「那是什麽?」北莽士兵惊恐地看着冒烟的陶罐。
轰——!
第一声爆炸如晴天霹雳。木屑丶铁片丶碎石四散迸射,三丈内的北莽士兵惨叫着倒地。紧接着,第二声丶第三声……二十颗轰天雷在关键节点同时引爆。
咔嚓——咔嚓——
主梁断裂的呻吟令人牙酸。一座半完工的浮桥从中部坍塌,带着上面数十名工兵坠入湍急的河流。
「撤!」齐当国见目的达到,毫不恋战。
黄金火骑兵来如雷霆,去如疾风。等北莽最近的骑兵营赶到时,只看到满地支离破碎的浮桥残骸丶哀嚎的伤员,以及五百铁骑绝尘而去的背影。
此战,黄金火骑零阵亡,轻伤七人。毁浮桥四座,重创八座,毙伤北莽工兵及守军九百馀人,延误北莽大军渡河至少十日。
消息传回瓦砾关时,袁左宗抚掌大笑:「好一个齐当国!好一个黄金火骑!」
而同一时间,这消息也通过北莽「蛛网」的特殊渠道,送到了枯骨河北岸的北莽中军大帐。
二月二十八,北莽中军大帐。
拓跋雄脸色铁青,将战报狠狠摔在案上。
「五百骑兵,在我三万大军眼皮底下,毁了我十二座浮桥!」他盯着跪在帐中的几名将领,「谁能告诉我,北凉何时有了这样的精锐?」
无人敢答。
帐中气氛凝滞如铁。最后还是军师慕容垂轻咳一声:「大将军息怒。据生还者描述,这支骑兵装备极其精良:铠甲刀枪难入,弩箭能射二百步,还有一种会爆炸的陶罐……这绝非北凉以往的军力。」
「你是说,北凉这三年,暗中打造了一支新军?」
「恐怕不止一支。」慕容垂展开地图,「探子回报,徐梓安这三年来,在北凉境内大肆兴建工坊丶学堂丶商号。烟雨楼丶天工坊丶还有那个神秘的戮天阁……我们当初以为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拓跋雄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凉疆域:「徐骁这个病秧子儿子,比我们想的难缠。」
「但再难缠,也要打。」他转身,眼中闪过凶光,「传令:放出消息,就说粮草队三日后午时将从「黑风峡」经过,护卫兵力五千,再调『黑狼骑』过去,这一次我要全歼他们——我倒要看看,北凉那支骑兵还敢不敢来!」
「大将军,黑狼骑是我们准备用来破关的……」
「现在不用,等着那支骑兵冲到我们跟前再用吗?」拓跋雄冷冷道,「按我说的做。另外,让『蛛网』全力探查北凉内部情报,尤其是徐梓安的所有动向——我要知道,他这个北凉世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