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齐福匆匆上楼:「世子,边境急报!」
急报来自瓦砾关。
徐梓安展开军报,眉头渐渐紧锁。裴南苇在一旁看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北莽前锋三万轻骑已抵达枯骨河北岸,正在搭建浮桥。」徐梓安将战报递给裴南苇,「袁左宗将军判断,最迟五日内,北莽将发起第一波进攻。」
裴南苇快速浏览:「瓦砾关守军三万,粮草充足,但防守器械不足。袁将军请求增援……至少两万兵力,以及投石车丶床弩等重型器械。」
「增援必须派,但不能全走明路。」徐梓安走到沙盘前,「北莽既敢大军压境,必然在沿途设伏。传令陈芝豹:左骑军分三路出发——第一路一万五千人,大张旗鼓走官道,吸引北莽注意;第二路五千精锐,夜行晓宿,走山路迂回;第三路……让黄金火骑兵出动。」
裴南苇一惊:「黄金火骑兵是王牌,现在就动用是否太早?」
「正是要现在用。」徐梓安眼中闪过锐光,「北莽以为北凉仓促应战,我们偏要给他们一个惊喜。五千黄金火骑,配上陈芝豹训练的三百影卫,我要他们在北莽大军眼皮底下,打一场漂亮的突袭战。」
他手指点向沙盘上一处峡谷:「枯骨河上游三十里,鹰嘴峡。这里水流湍急,两岸峭壁,北莽搭建浮桥必经此地。让黄金火骑埋伏在此,等北莽工兵过半时出击——不杀人,只毁桥。」
「毁桥?」
「对。」徐梓安道,「北莽十五万大军,粮草辎重无数。浮桥一毁,至少延误他们十日。这十日,足够我们从容部署。」
裴南苇恍然大悟:「世子这是要……以空间换时间。」
「正是。」徐梓安咳嗽几声,继续道,「另外,让烟雨楼启动所有边境暗桩,我要知道北莽大军的详细部署——各部队驻地丶粮仓位置丶指挥官行踪丶甚至……拓跋雄的起居习惯。」
「这……」裴南苇迟疑,「暗桩启用一次,就可能暴露。为了这些情报,值得吗?」
「值得。」徐梓安斩钉截铁,「战争打的是情报。我们知道得越多,胜算就越大。告诉姐妹们,这次任务凶险,但若能成功,她们就是北凉的功臣。若有伤亡……北凉王府将抚恤其家人三代。」
「南苇明白。」裴南苇郑重记下,「还有一事——天工坊那边,鲁大年总管的「神机坊」研制出了新武器,想请世子过目。」
「什麽武器?」
「他称之为『轰天雷』。」裴南苇描述道,「用火药丶铁片丶陶罐制成,点燃引信后投出,可爆炸伤敌。试验时,一颗能在三丈范围内造成致命伤害。」
徐梓安眼睛一亮:「好!让天工坊全力生产,优先装备黄金火骑和戮天阁预备队。另外,告诉鲁大年,若能在此基础上研发出可远程投射的器械,我为他记首功!」
「是。」
部署完毕,徐梓安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色。
烽火将起,大战在即。
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三年的布局,即将迎来真正的检验。
烟雨楼是眼,已看清敌情。
天工坊是手,已铸就利刃。
戮天阁是剑,即将出鞘。
而他要做的,就是执此眼丶手丶剑,为北凉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