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愿追随世子,见证那一天。」李义山深深一揖。
四月十日,胶州湾。
徐凤年站在「破浪号」船头,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佩刀,背后背着大哥特意让天工坊打造的一把短柄火铳。海风吹拂着他日渐刚毅的脸庞。
码头上,徐骁丶吴素丶徐梓安(坐在轮椅上,裹着厚裘)都来送行。没有大张旗鼓,只有寥寥数人。
吴素红着眼眶,给儿子整理衣襟:「一定要小心,听郑叔和道长的话,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娘,放心吧。」徐凤年笑着安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徐骁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活着回来。东西找不到没关系,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
「爹,我明白。」
最后,徐凤年来到大哥面前。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递给弟弟:「这是娘去青城山求的平安符,你戴着。」
徐凤年接过,贴身收好。
「记住我说的话。」徐梓安看着他,「活着回来。」
「嗯。」徐凤年重重点头,「大哥,等我好消息。」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登船的号角吹响。徐凤年转身,大步走上跳板。甲板上,水手们开始忙碌,郑沧浪站在舵楼前,云游子正在检查药箱,夜枭冷漠地扫视着四周。
「起锚——升帆——」
硬帆缓缓升起,海风鼓荡。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两艘补给船紧随其后。
徐梓安坐在轮椅上,望着船队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他的手轻轻按在心口,那里,离魂蔓的毒性仍在隐隐作痛。
但他心中,却充满希望。
凤年,一路平安。
北凉,未来可期。
海鸟翱翔,碧波万顷。巨大的帆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驶去,承载着一个少年的勇气,一个兄长的期盼,一个边疆之地的未来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