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山抚掌:「世子此计甚妙!驱虎吞狼,祸水西引。只是传递消息需万分小心,不能留下把柄。」
「让在西蜀的影卫去做,用北莽探子的渠道『偶然』发现。」徐梓安道,「另外,我们也要给西蜀一点甜头。天工坊不是新出了一批轻便耐用的农具吗?选几样不敏感的,作为『礼物』,送给蜀地几个与我们交好的世家,帮他们提高农产。记住,是以我个人名义『答谢款待』,与王府无关。」
恩威并施,明暗结合。一套组合拳下来,既能缓解眼前危机,又能埋下长远棋子。
「还有,」徐梓安补充,「让裴南苇留意一个叫『赵楷』的人是否与西蜀有接触。我总觉得,西蜀态度的微妙转变,或许另有隐情。」
命令迅速下达。北凉这架日渐精密的机器,在徐梓安的调度下,悄然调整了应对姿态。
数日后,东海盐船顶着风浪北上的同时,蜀地几个边境关隘的税吏,忽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北莽边境的游骑,明显加强了对西蜀方向的侦查;而蜀中张丶李两家,收到了来自北凉的神秘「赠礼」,两家家主会面时,神情复杂。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这场没有硝烟的商路暗战,考验的是情报丶谋略丶资源调度和耐心。徐梓安坐在棋盘前,落子无声,却已搅动千里之外的风云。
他低声自语:「刘璋,你想左右逢源?那我就让你知道,北凉这道门,不是你想关就能关上的。」
窗外,夏雨忽至,敲打着听潮亭的屋檐,声声急促,仿佛战鼓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