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安却轻笑一声：「其实，男子追求女子时说的话，十句里头，有九句本是假的。

「这点谁都差不多。往后你再遇到说甜言蜜语的人，要多瞧瞧他实际为你做了什么，而不是光听他说了什么。」

「大半都是假的？」

禾苗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忽然脱口问道：「那爹您当初对娘亲也这样吗？」

江福安老脸一热，闪过一丝尴尬。

可为了教女儿明白，他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说：「在你娘亲面前————我确实有些话，说得夸张了些。」

禾苗却被勾起了好奇，追问：「都是些什么话呀？」

江福安怎么可能细讲，当即板起脸，正色道：「问这么清楚做甚？你只需记住八个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禾苗低声重复一遍，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忙抬起袖子掩住嘴，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烛光映着她渐渐舒展的眉眼，那股愁绪仿佛也被笑声驱散了些。

窗外月色如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房里灯影摇曳，不时响起禾苗轻轻的笑语。

江福安陪着女儿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见她眉间郁色尽褪，神情真正松快下来，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禾苗房门，他在廊下站了片刻。

想了想，转身又走向另一间屋子，敲响了玥儿的房门。

「咚咚咚。」

等了片刻，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

玥儿探出半个身子，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寝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一只手还揉着眼睛，睡意朦胧。

瞧见是父亲，她愣了下：「爹————？您怎么过来了？」

「进屋里说。」

江福安指了指屋内，迈步进去。

玥儿打了个哈欠，也没多问。

趿着绣鞋慢吞吞走回床边，一骨碌坐进被窝里。

江福安在桌边坐下，没直接问来意。

想了想，先从别处起话头：「我记得你从前常和苗家的若山丶若海两兄弟一起玩，近来怎么很少见他们和你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