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使者呼延拓,拜见大楚征北大将军。」呼延拓单膝跪地,用有些生硬的楚国语言说道。
项川没有让他起来,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地问道:「呼延烈怎麽没来?是被我的炮声吓破了胆,还是腿脚不便,跑不快了?」
呼延拓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对方是在羞辱他们。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说:「大汗……我兄长受了伤,无法前来。他派我来,是想……是想与将军议和。」
「议和?」项川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你们越过长城,屠我百姓,毁我家园的时候,怎麽没想过议和?现在被打痛了,就想议和了?天底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我……」呼延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将军!」他身后的一个随从忍不住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喊道,「我们草原的勇士是打不垮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项川身旁的张远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麽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随从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张远拎了起来,巨大的手掌卡住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
「在俺家老板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张远瓮声瓮气地说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个随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
「张远,放他下来。」项川开口道,「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张远冷哼一声,随手将那人扔出了帐外。
呼延拓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他不懂规矩,我代他向将军赔罪!」
「想活命,可以。」项川放下了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不过,这不是议和,是投降。」
他站起身,走到呼延拓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们蛮族,向我大楚称臣!」
「称臣?」呼延拓猛地抬起头,这个条件比他想像的还要苛刻。
「没错。」项川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以后,你们的汗王,必须接受我大楚皇帝的册封,成为我大楚的藩属。每年,都要派人前来朝贡。」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每年必须向我大楚上贡战马三千匹,牛羊五万头,上等皮毛一万张。」
「第三,」项川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开放云州丶朔州两地边市,允许我大楚的商人与你们自由贸易。当然,交易的货物种类和价格,得由我们说了算。」
「最后一条,」项川的目光落在呼延拓身上,「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你需要作为人质,随我返回郢都。什麽时候你们的汗王学会了听话,什麽时候你再回去。」
这四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称臣纳贡是政治上的羞辱,开放边市是经济上的掠夺,扣押人质更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将军……这……这实在是太……」呼延拓的声音都在发抖。
「太什麽?太苛刻了?」项川冷笑一声,「你们也可以不答应。」
他拍了拍手。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呼延拓感觉整个大帐都在晃动,他惊恐地冲出帐外,只见远处一座小山包,在刚才那声巨响中,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烟尘冲天而起!
那是火炮的威力。
项川也走了出来,拍了拍呼延拓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们,白狼原那天,我只用了一半的火炮。而且,我的兵工厂,每天都能造出十门这样的大家伙。」
他指着北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以回去告诉呼延烈,要麽,签了这份降书。要麽,我亲率大军,踏平你们的王庭,用他的头骨当酒杯。我这个人,没什麽耐心,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呼延拓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草原民族崇拜强者,而项川所展示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不是凡人的力量,这是神的力量。
三天后,一份由呼延烈亲笔画押的降书,送到了项川的案头。草原上曾经不可一世的雄鹰,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项川留下了一万府兵和部分神机营士兵驻守边境,监督条约的执行。自己则带着大军主力,以及作为人质的呼延拓,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班师回朝的路上,项川的心情很好。
「打仗就是烧钱,能用更便宜的办法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呢?」他躺在宽敞的马车里,悠闲地盘算着,「把蛮族变成我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这可比年年打仗划算多了。这下国库又能多一大笔收入,我的咸鱼点……嘿嘿。」
他想起了远在永安的唐玉音,决定给她写一封信。
「玉音,见信如晤。北境已定,不日即将还朝。此次北上,见识了草原风光,方知天地之广阔。待天下安定,我定带你同游……」
写着写着,他忽然觉得,仅仅是带她游玩,似乎还不够。
他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快了,就快了。」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