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宫。
太子姬德和卫青,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禀告殿下,太傅大人!项川那小子,已经出城了!只带了一个护卫!」
「好!」太子姬德兴奋地一拍桌子,「真是天助我也!他这是自己找死!」
卫青的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已经安排好了。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埋伏了五十名死士,全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别说他只带了一个人,就算他带了一百人,也插翅难飞!」
「干得漂亮!」太子姬德得意地大笑起来,「等杀了他们,就把尸体扔到破庙里,再伪造一个与山匪勾结,分赃不均,被黑吃黑的现场。到时候,父王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
「殿下英明!」卫青躬身奉承,「此计一成,我们不但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还能反过来,将『勾结山匪』的罪名,栽到三公子头上!说不定,能藉此机会,一举将他打垮!」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项川和姬兰,万劫不复的下场。
……
郢都城外,官道之上。
项川和张远,跟着那个「李二狗」,一路策马狂奔。
「老板,这事不对劲啊!」张远一边骑马,一边压低了声音,对项川说道,「我怎麽越想越觉得奇怪。您不是说您没家人吗?怎麽突然冒出来个娘?」
「我什麽时候说过我没家人了?」项川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说我家道中落,一路南逃。难道南逃,就不能带上家人吗?」
「呃……好像也对。」张远被他绕晕了,挠了挠头。
「那你觉得,哪里不对劲?」项川问道。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太巧了。」张远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您刚当上御史中丞,要去查卫家的案子,您家人就出事了。而且,来报信的这个家伙,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项川心中暗笑,这张远,看着五大三粗,脑子倒也不算太笨。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麽办?」项川继续考他。
「要不……我们先回去?」张远试探着问道,「把事情跟三公子说清楚,让他派大队人马,跟我们一起去。这样,就算有埋伏,我们也不怕。」
「回去?」项川冷哼一声,「然后呢?让敌人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谋,让他们把埋伏撤了?那我们这一趟,不就白跑了?」
「啊?老板,您的意思是……」张远瞪大了眼睛。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项川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凑到张远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张远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嘿嘿,老板,您这招也太损了!我喜欢!」
项川没再理他,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不远处,那片荒凉的,据说有破庙的乱葬岗。
他能感觉到,那里,盘踞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五十名死士?精锐?」
项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今天,就要让太子和卫家,好好地看一场戏。
一场,名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