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应(1 / 2)

女孩儿像个木偶,僵硬地转过身,一步步挪向那间厢房。她每走一步,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石头上的男人,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随时会爆开的太阳,连馀光都能将她灼伤。

项川没有理会她,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对他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意义约等于踩死了一窝蚂蚁,唯一的区别是,系统为此支付了报酬。

值得。

他安静地等待着,等着那个叫唐玉音的女人出来处理晚饭。这本是他生活里最寻常不过的环节,钓鱼,吃饭,睡觉。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来打扰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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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项川的耳朵动了动,但眼皮懒得抬一下。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迟疑。来人先是走到了胡媚儿的身边,停顿了片刻。

胡媚儿依然卑微地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里混杂着惊骇丶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她心中冷笑。怜悯?一个马上就要认清现实的阶下囚,怜悯一个找到了新主人的前女王?可笑至极。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水桶的方向。

项川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女人身上独有的气息。是唐玉音。她的功力恢复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只是条鱼,不是魔族,它不会吃了你。」项川闭着眼,不耐烦地开口。

他讨厌这种磨磨蹭蹭的氛围,恐惧像粘稠的蛛网,缠得人烦躁。

脚步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项川等了几秒,没有等到预想中提起水桶的声音。他终于有些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唐玉音就站在水桶边,却没有看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她正看着他,一张原本应该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惨烈的白。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在见识了那神魔般的手段后,她已经不懂得该如何掩饰。

「我们……算什麽?」

她的嗓子有些干哑,问出的问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

项川微微一怔。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会哭泣,会求饶,会用更深的怨恨把自己包裹起来。唯独没想过,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什麽算什麽?

「你的囚徒?你的奴隶?」唐玉音往前走了一步,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还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巨大恐惧,以及被这恐惧挤压到极限的一点不甘。

项川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你觉得,这三者有区别吗?」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唐玉音的身体晃了晃。

是啊,有区别吗?囚徒丶奴隶丶玩物,对于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他来说,不过是换个称呼罢了。本质上,都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她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勇气,被这一句话轻易击得粉碎。

「区别?」项川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从石头上坐直了身体,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当然有。囚徒和奴隶,意味着麻烦。我讨厌麻烦。」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能伤人。

「你……」唐玉音几乎咬碎了牙。

「所以,你们不是。」项川打断了她,「你们是『有用的东西』。」

他指了指一旁呆站着的唐灵儿:「她,能帮我钓到一些平时钓不到的鱼,还能触发一些不错的奖励。所以她有用。」

然后,他又看向唐玉音:「你,会处理鱼,做饭的手艺也还过得去,能让我省下自己动手的时间。所以,你也有用。」

他摊了摊手,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在你们变得『没用』之前,你们就是安全的。懂了?」

唐玉音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不是囚徒,不是奴隶,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

她们只是工具。一个钓鱼的工具,一个做饭的工具。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恐惧,在对方眼里,可能和一个坏掉的鱼钩,一把钝掉的菜刀,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赤裸裸的丶不含任何感情的定义,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感到绝望。她宁愿项川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或是觊觎她前朝公主的身份。那至少证明,她还是一个「人」。

可现在,她连「人」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