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淡定的对着白樾挥了挥手,语气欢脱道,「哈喽呀白助理,好久不见。」
「……?」
大概是刚才吃的那两颗药的影响,白樾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如同一汪死水,半点不起波澜。
「顾小姐」,白樾语气平静道,「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那我们大概在一小时之前刚见过。」
顾昭失望的看着白樾,「白助理,你变了。」
白樾沉默一瞬,看着顾昭不说话,但眼中透露着一分疑惑。
顾昭也不需要白樾说话,她只是似真似假的摇了摇头,然后语气怅然,「刚才的白助理像是半死不活,但现在的白助理像是彻底死了。」
「……」
确实也没有什麽区别。
那药的作用就是稳定情绪,而稳定过头之后,就是死人一样的平静。
白樾微微愧疚,语气放温和了一些,推了推眼镜,走进总裁办公室,弯腰带上一次性手套,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食盒。
顾昭其实已经收拾好了,盖子通通盖回去,桌子上不算乱。
「顾小姐」,白樾问道,「奶茶还喝吗?」
他手里拿着顾昭那沉甸甸的巨无霸奶茶,侧头问乖乖坐在一旁的顾昭。
三斤重的奶茶喝了一半多,但里面的小料还是堆成了山,感觉吃几口就顶一顿饭。
顾昭道,「喝呢。」
不喝浪费!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但是她现在不是很想起来,毕竟刚吃饱饭,最应该的不就是瘫在沙发上吗?
于是她艰难的伸手,颤颤巍巍,可怜巴巴,「给我叭。」
白樾可疑的一顿,下意识的目光就看向顾昭的小腹。
倒不是想看什麽别的东西……
白樾还记得他刚才收拾的餐盒,一个两个几乎都空了,而秦政寮还在开会,办公室里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个人。
排除闹鬼的可能,显然刚才那个四个人都够吃的食物,全都被这个小姑娘给炫完了。
白樾开始担心眼前的小姑娘是不是被撑坏了,看人不大的一个人,到底是怎麽吃得下那麽多食物的?
而且她现在这颤颤巍巍的样子……
白樾冷静的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然后警惕的看着顾昭,试探道,「顾小姐,是否需要我替你……准备一些消食片?」
对于有厌食症的白樾来说,吃到撑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情境。他只有胃部灼烧疼痛的经验,一时间完美的白助理都有点手忙脚乱。
顾昭眨眨眼。
噢,白樾误会了。
好贴心的白助理啊,好遗憾不是我的,嘤嘤嘤。
顾昭一边在心里遗憾又觊觎白樾,一边道,「嗯……不用,我只是没有吃饱,还有点饿……哎,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白樾:……???低血糖?
他终于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了顾昭期待已久的诧异,还有一点额角生疼的「礼貌的微笑」。
诶嘿。
终于成功把人给逗毛了!
原来白助理情绪波动大起来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顾昭立马抬头,演技浮夸的柔弱无助的撑住自己的脑袋,「哎呀~好晕哦~」
白樾盯着眼前这个摆明了「我就是在逗你怎麽啦」的小姑娘,感觉自己刚才吃的那两片药好似假药似的开始失效。
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开始在心里试图跳出来,白樾突然握紧那杯奶茶,语气微妙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叹息,「头晕?」
……
【捂脸,先发点,明天补(顶锅盖逃走)】
他看着顾昭,随后手里还拿着那杯顾昭没有喝完的奶茶,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顾昭坐着,所以她抬头看人,免不了目光从下逐渐向上。
先是白樾那被包裹在西装裤里的修长而笔直的腿,随后渐渐向上是有力的腰腹。
白樾这种等级的,西装自然是手工定制,低调但又质感十足的面料,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白樾垂眸,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神色意味不明点看着顾昭,随后抬手,将手里的奶茶往顾昭面前递了递。
于是顾昭又默默的将原本落在白樾腰上的目光,又顺着他的动作转移到了白樾的手上。
白樾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能看出来他的个人习惯相当之好,指甲修剪整齐,透着几分健康的淡粉。
顾昭一不小心就看到,白樾手腕上有一颗淡色的小痣,正在腕骨的凸起旁边,让这只手莫名的多了几分……
「顾小姐。」
顾昭听到男人冷淡而平静的声音,「你在看什麽?」
顾昭有一瞬间的心虚,最后又飞速反应过来,不对啊她又没看什麽不能看的东西!
然后顾昭理直气壮的仰头,看着白樾道,「不知道呀,刚才头晕什麽都看不清。」
白樾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是没有。
他只道,「是麽?」
突然,白樾微微弯腰,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顾昭,声音平静,「那,顾小姐,现在头还晕吗?」
刚吃过一大堆饭的人,怎麽可能会低血糖头晕,顾昭这里有找的相当不走心,满脸都写着——「没错呀,我就是在逗你,怎麽啦^_^」的无辜。
白樾终于笑了一声,淡淡的。
顾昭还没来得及在说什麽话,就见白樾直接抬手,随后将那杯奶茶的吸管,轻轻的抵在了顾昭的唇上。
顾昭眼睛慢慢变得圆溜溜,然后她就看着白樾那张高智商精英似的脸上,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意味。
「头晕的话」,白樾道,「昭昭小姐,张嘴。」
有点平静无波的恶劣。
顾昭立马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刚才还坏心眼的想耍人,现在下意识的身体后仰,猫爪疯狂抵住那杯奶茶,然后试图推开。
「我不喝了!」
略硬的吸管蹭过柔软的唇,顾昭莫名炸毛,圆溜溜的眼睛瞅着白樾,但凡脑袋上有猫耳朵,估计现在已经飞机耳了。
不对不对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昭在心里对着老6大喊,「剧本明明应该是大小姐玩弄俏助理!」
白樾刚刚还很好欺负的!现在突然变恶劣了!
「真的不喝了麽?」
白樾的手修长而宽大,握着那杯巨大的奶茶杯也仍旧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