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射出的箭雨,当真是遮天蔽日。
密集的箭矢爆发出来破风声,近乎要将沉闷的马蹄声全淹没掉。
或许敌军前排的步卒还以为,沈家军在冲到近点之后,定会转向。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家军,就连上千弓箭手组成的弓兵阵地,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竟然也无法将敌骑冲锋的速度压制下去。
「嗖嗖嗖嗖嗖……」
千骑人均持弓,朝着敌军阵地抛射第一轮箭雨。
箭雨落入敌军阵地前沿,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胆寒。
看到这一幕,秃发泽成有些笑不出来了。
沈玉城手中的所有骑兵,人均马弓手?
不对!
在第二轮箭雨抛射完了之后,沈家军骑兵距离他的步卒方阵已经只有小几十米。
而这时候,秃发泽成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对方所有骑兵都收了弓箭,所有人端起了马槊。
槊锋如林,杀气腾腾。
人均弓兵,人均枪骑兵?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骑兵?
鲜卑军队中的步卒,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被赶鸭子上架。
少部分经历过战事的,要么是小规模的流民冲突,要么是之前几场战争。
像模像样的阵地战他们没打过,只是根据主帅的军令行动而已。
他们的战斗素养和心理素质并不硬。
在看着如同浪潮一般,速度不减反增的骑兵丝毫没有掉头的迹象,恐慌瞬间在前排步卒中间蔓延开来。
那些躲在盾牌兵后面的长枪兵,此刻手已经开始发抖。
也不知道他们是反应慢还是怎么,直到现在才有人喊了一声:「甲骑具装!」
中间那上百名稍稍落后两翼的骑兵,竟然是一支重骑兵!
而那一百重骑兵,简直就如同一堵高速移动的铜墙铁壁。
而跟随在重骑兵两翼的轻骑兵,就如同两把尖刀。
盾牌兵和枪兵,手颤抖的愈发厉害,更有甚者,当场就尿了裤裆。
此刻,两翼率先入阵。
紧接着是中路的重骑兵。
就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了水面上,势不可挡!
敌军前排的步卒,只见那漫天尘土,只听那槊锋刺穿木盾,刺穿皮甲,刺穿肉体。
数不清的敌军瞬间身死,可惨叫声却被各种嘈杂的声音淹没。
片刻之后,两翼骑兵的速度稍有滞缓。
可中路一百骑兵,速度却一点都没有降下来。
看似坚固的阵型,只在一瞬间就被重骑兵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马背上的骑兵,根本不用去管处在战马正前方的敌军,只需挺起马槊,刺杀左右前方的敌军。
那些处在战马正前方的敌军,就跟纸人一般,被撞飞出去一片接一片。
靠后一些的敌军步卒,哪见过这种场面?
那一千骑兵,简直就是洪水猛兽,每一个呼吸间,便会吞噬掉大量的生命。
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席卷了敌军一万六千步卒。
接下来,便是沈家军的收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