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只据守城内,则敌军可做的事情极多,比如在上游修建拦河大坝,待来年河水上涨,引水淹城。
阿爹刚刚也说了,守大城必战于野,孩儿对阿爹这句话深感赞同。
守方过于被动,活动范围仅限于城内。
而且,我方也并未经历过守城之战。
骑兵是我们的强项,步骑协同更是。」
秃发那盖有条不紊的说道。
其他臣工面面相觑,纷纷点头,表示秃发那盖这一番言论颇有道理。
秃发泽成的脸色垮了下来,难看至极。
这时,秃发那盖又说道:「兄长想要以逸待劳,其实也不无道理。
我等坚壁清野,提前在城外布局,挖掘工事,坐等沈贼率众前来。
届时敌军人困马乏,我等必定可一举歼灭之。
沈贼兴师动众前来,也未必有摸到城墙的机会。」
秃发泽成觉得秃发那盖说那么多,就是想在秃发石机面前表现自己有多聪明。
秃发石机听完,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大王,臣愿请战。」秃发泽成拱手道。
「上回被沈贼的部曲偷袭,这回臣要连本带利,一并从他们身上拿回来。」秃发泽成咬牙说道。
秃发泽成怕秃发石机把统兵权交给秃发那盖。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上回那盖三千之众,被区区二百夷兵打的满地找牙,这笔帐我也一并要回来。」
一旁的杨再兴听到秃发泽成莫名其妙的点了秃发那盖一下,心中憋愤。
上回你阵前一万六千人,被人家几百人打的丢盔弃甲,还损失战马七八百,这事儿你怎么不说?
真他娘的不要脸!
「虽说区区三千贼众,不足为惧,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泽成主动请缨,此战主帅,便由泽成担任。」
秃发石机沉声道。
「大王,臣不服!」
杨再兴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拱手道:「上回大将军打上源县,打了这么久打不下来,却被区区四五百骑兵一击溃散。
如今又有战事,大王不该厚此薄彼,该考虑太保为主帅才是。」
「放肆!」秃发那盖瞪了杨再兴一眼。
「杨君,你要提孤做决定?」秃发石机似笑非笑的说着,神色有些阴沉吓人。
「臣,臣不敢。」杨再兴脑袋一摆,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事就此议定,泽成留下,其余人散了。」
众人退出了书房。
杨再兴眉头紧皱,满脸不甘的看向秃发那盖。
「太保为何不争?」杨再兴问道。
秃发那盖心想,你跟一个没脑子的东西争什么?
不过就打一个地方小地主而已,小小功劳,何足挂齿?
「杨兄,你我不必争这朝夕之功,目光应该放长远一点,该有的总会有的。
西凉还是太小了,除了陈波,就剩沈玉城这么个小地主,其余的连小地主都算不上。
咱们要的不是军功,是地盘,是人口。
这西凉没有大片肥美的农田,咱们应该把西凉的人口抢了,去中原争那一望无际的肥美农田。
香车,美女,荣华,富贵,不在这西凉贫瘠之地。
而在……」
秃发那盖指了指中原的方向。
他笑着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说道:「跟你说了,多读书,经略领地,可不是光靠打仗强就行的。」
杨再兴见秃发那盖从容离去,摸了摸脑袋。
打仗强,不就可以抢香车美女,享荣华富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