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笑了笑,没有说话,走了。
来到功曹衙门,见顾尹独自坐在公廨内,一人吃着闷酒。
沈玉城坐下来,主动倒上一杯,举起杯子来。
顾尹瞥了沈玉城一眼,还是端起了酒杯,跟沈玉城碰杯。
「母亲让你来充当说客来了?」顾尹不咸不淡的问道。
「是啊。」沈玉城如实回答。
「玉城,你说我是贪慕虚荣的人么?我一直以你为榜样,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要拯救天下黎庶于水火,靠的不是这些虚名。」顾尹明显带着些许气性。
「七郎非虚伪之辈,何必在乎虚名?」沈玉城笑了笑,说道。
「是啊。」顾尹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
「我知道你与母亲达成了一些共识,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但你让我挂帅,天天坐在后方吃酒吃肉,坐等军功,我宁可不要。」顾尹说道。
「此言差矣。」沈玉城摇了摇头。
「七郎何许人也?高门子弟,司徒府评定的二品士人。
如若七郎真贪慕虚荣,此刻应在朝中,起步也是中郎将,又何须在这西凉一郡之地,当个郡功曹?」
沈玉城说道。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顾尹没去河东,也没去京城。
但沈玉城说的是实话。
顾尹深得他外公的喜爱,给他安排个中郎将作为起家官,根本不在话下。
「安昌七县,如若没有七郎居中调度,数以万计的穷苦百姓如何能吃上一口活命饭?」沈玉城又说道。
这也是实话,而并非恭维。
顾尹虽然年轻,但确实是个非常务实的人。
「我又是何人?振臂一挥,莫说天下,就是在西凉,出了安昌郡有几个人认我沈玉城的名字?
七郎以西凉士人翘楚的身份发布征讨檄文,非为虚名。」
沈玉城说道。
顾尹心性纯良,若是换一个人来,早屁颠屁颠把征讨檄文写好,恨不得张贴到所有人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