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断不可能轻易走的。」
沈玉城来到偏堂。
「妾身见过郎君。」廖夕一见沈玉城,顿时两眼放光,立马下移视线,欠身行礼。
「廖小姐有礼。」沈玉城拱手一礼。
「沈县令,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廖响问道。
「廖将军移步前堂说话。」沈玉城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听闻今日那秃发鲜卑,给郎君送上了厚礼?」廖响落座后,立马开口问道。
「是啊,牛羊各一千,美人二十。」沈玉城如实说道。
牛羊一千?这手笔不小啊。
「郎君收了?」廖响问道。
「为何不收?」沈玉城反问道。
「这……」廖响在想,廖氏是不是拜错了庙。
难道沈玉城出兵打鲜卑,为上源解围,只是为了向秃发鲜卑要资产?
西凉坚定的抗鲜卑秦派系,已经不多了。
若是沈玉城这个盘踞安昌郡的军阀再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西凉怕是要彻底改姓秃发。
「东西收了,人杀完了,身上的血就是那杨雄的。」沈玉城笑着给廖响倒茶,「送到嘴边的肉,岂有退回去之理?」
廖响闻言一愣。
不是,我廖氏给你送美人,你不就没要?
是想要,但是要三次三让是吗?
我懂了。
「西凉虽非中原之地,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某即为朝廷命官,安能与杂胡勾结,若今时卖国求荣,他日何颜以对朝廷,以对这一方百姓?」沈玉城说着,端起茶碗,吹了吹,战术性轻抿一口。
「郎君一片赤诚,是我小人之心了。」廖响点了点头,这种话,他听得多了。
这时,廖响拿出一口皂囊,有点像是装公文的,比较庄重。
「家叔的答婚书,舍妹的生辰八字丶履历,以及郡望名士对舍妹的点评文书,一应俱全,请郎君过目。」廖响将皂囊推向沈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