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时钟显被逼入绝境,可一地存粮,不可能全部投入到军事上,青壮也不可能全部被强征入伍,否则就是穷兵黩武,自取灭亡。
他当时才徵发两千民兵,不到三千民夫充当后勤,就已经闹得民怨沸腾。
所以沈玉城说的这些,锺显都能理解。
而这一番话,也让锺显对沈玉城有了个全新的认知。
沈玉城非但有武力,而且还具备大局观,其才能完全不在他之下。
当然了,沈玉城的军事才能肯定碾压他。
将来这天下会是什么样子,锺显可能看不到了。
他现在该考虑的是,延续锺氏香火的前提之下,怎么保证门楣不倒。
办法有很多,比如集中资产,退守庄园坞堡。
再比如,乔迁他处。
赌一把!
「沈君,老夫这一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大限之期恐不过就这两年而已。
老夫膝下无隽逸良才可承袭衣钵。
说来也惭愧,膝下两嫡子,长子年三十,一事无成。
幼子才满八周岁,左不过一黄口小儿。
此二字,老夫打算托扶与你。」
锺显忽然说道。
锺显唤来一名婢女,等候片刻,锺显嫡长子进入文斋。
「此子名唤锺佳,年三十整,鄙质陋才,管窥之徒,大恶未有,小善不足。
恰逢郎君,英武盖世,鹤鸣九皋。
不敢说他日化腐朽为神奇,但经郎君之手,雕琢成器,堪当粗鄙,或可备之听从郎君左右,或只能朗诵篆刻文书,效微劳于郎君,老夫于愿足矣。
望郎君海量,切莫推辞。」
锺显立马朝着锺佳道:「老夫的话,竖子可听进去一二?」
锺佳看了看老爹,又看看沈玉城。
最近老爹一系列运作,让他眼花缭乱,看都看不懂。
现在锺佳懂了,老爹这是要跟沈玉城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