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青元剑种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刺入掌印的中心。
血河老魔那刚刚离体的元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剑气当场绞杀。
又一位炼虚大能,形神俱灭!
前后不过数息。
雷元宗大汉身死道消。
血河老魔尸骨无存。
远处,唯一幸存的清冷道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那颗苦修数千年丶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本能。
她尖叫一声,再无半分高冷姿态,状若疯魔地祭出了身上所有的防御灵宝。
一面面宝镜,一件件霞衣,一层层光幕,不要钱似的套在身上。
同时,她疯狂燃烧精血与寿元,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头顶。
那唯一被地火冲开的丶通往海面的巨大窟窿狂奔而去!
看着那道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的身影,陈道平眼神古井无波。
他双手快速结了几个玄奥的法印。
「起。」
轰隆隆!
下方翻涌的万丈熔岩火海,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
无数条直径超过百丈的火焰锁链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交织。
化作一张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天罗地网,精准地封死了道姑所有的逃生路线。
「啊——!」
清冷道姑一头撞在火焰巨网之上,被烫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浑身护体灵光一阵狂闪,整个人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她看着下方,那个踏着岩浆,一步步走来的青年,终于崩溃了。
「噗通」一声。
这位高高在上的炼虚期女修,竟是虚空跪倒,冲着陈道平的方向疯狂磕头。
「道友饶命!前辈饶命啊!」
「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小女子愿降!」
「愿献上本命魂血,生生世世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对了!仙府!我知道中州一处上古仙府的绝密信物所在!」
「只要道友饶我一命,我立刻便带道友去取!」
她语无伦次,将自己能拿出的所有筹码,一股脑地全部抛了出来。
美色,自由,重宝。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同阶修士为之疯狂。
然而,陈道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神色冰冷,没有半分怜悯,更没有一丝动摇。
一个炼虚期的奴婢,一个不知真假的仙府。
哪有一个死人来得安稳。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需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元剑种已在他心念操控下,悄然切换了形态。
第二核心神通,玄水剑丝!
剑体消融,化作数万根比发丝还纤细百倍,肉眼不可见,神识亦难察的幽蓝细线。
顺着空气中被地火蒸腾出的水汽,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清冷道姑的周身。
「道……」
道姑的求饶声还卡在喉咙里。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瞬,她的身体,连同身上那十几件护身灵宝。
就在极致的惊恐中,被无声无息地切割成了漫天极其细微的血雾。
微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三大炼虚老怪,至此,全军覆没!
大战落幕。
整片地底空间,只剩下地火焚天的轰鸣。
陈道平迅速收敛气息,对一旁邀功般跳来跳去的元宝吩咐了一句。
「干活。」
一人一蛤蟆,如同两只过境的蝗虫,开始在火海与废墟中疯狂搜刮。
三名炼虚大能的储物戒,雷元宗长老的储物袋。
还有那件被庚金剑芒斩成两半的六阶灵宝紫金盾……
一个不留!
尤其是血河老魔与雷元宗大汉,这两个老家伙为了疗伤,几乎搬空了各自势力范围内的百年积累。
如今,这些令人发指的财富,全部落入了陈道平的囊中。
就在陈道平准备抹除此地一切战斗痕迹,带着元宝跑路,继续深藏功与名时。
异变陡生!
在他刚刚搜刮出的,那片属于血河老魔的血雾残骸深处。
一枚他之前都未曾察觉的,约莫指甲盖大小的残破黑色骨符,悄然融化。
没有惊起任何能量波动。
虚空中,却突兀地被撕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缝隙的另一端,不是冰冷的虚空乱流,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一只苍白丶巨大丶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
从那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目光,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界域。
瞬间穿透了地火,穿透了岩层。
死死地,锁定了陈道平的背影。
一股远超炼虚期,属于合体期的无上威压,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