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甚至没有催动真元,没有祭出飞剑。
他只是抬眼,漠然地看了过去。
识海中,那尊巍峨的六层炼神宝塔轰然运转!
一百五十万丈,堪比炼虚中期的恐怖神识,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压缩,再压缩!
最终,化作了一枚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致的定海神针!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这枚神识之针,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狂暴的地火,无视了雷元宗大汉体表那层护体真元。
狠狠地扎进了他那本就破败不堪的识海深处!
「呃——」
雷元宗大汉的咆哮,瞬间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动作,出现了半息的停滞。
双眼猛地翻白,七窍之中,溢出殷红的血丝。
他的识海,被这一针,彻底贯穿!
就是这半息!
对于陈道平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的本命飞剑青元剑种,不知何时已悬于指尖。
剑身之上,一抹暗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
第三核心神通,庚金剑芒!
嗤——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丶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割裂了虚空。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种斩断万物的极致锋锐。
雷元宗大汉那件六阶下品的防御灵宝紫金巨盾。
在这道暗金丝线面前,脆弱得如同窗纸,被悄无声息地洞穿。
紧接着,是他的护体真元。
最后,是他的眉心。
雷元宗大汉那绝望而痛苦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出现。
笔直地向下蔓延,穿过鼻梁丶下巴丶喉咙丶胸膛……
下一瞬。
噗!
这位纵横东煌界数千年,高高在上的炼虚大能。
他的身体,连同他那件六阶灵宝,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一道虚幻的元婴小人,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惧,刚刚从他喉咙处窜出半个身子。
便被那道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瞬间绞中。
「不……」
最后一个字都没能喊出。
元婴,连同他这位炼虚大能的本体,当场形神俱灭!
两半残躯,无力地坠落。
在半空中就被下方翻涌的熔岩地火吞噬,连一缕飞灰都没有留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剩下地火焚天的轰鸣。
远处,正在苦苦抵挡的血河老魔和清冷道姑,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雷元宗大汉,一个与他们同阶的炼虚修士。
就在他们面前,被一个化神圆满的修士秒杀了?
那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写意的击杀过程。
如同一柄亿万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神之上。
看着那个手持苍青长剑,自火海中一步步走来,毫发无损的青年。
血河老魔和清冷道姑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两人心神俱震,认知被彻底颠覆。
「你……你杀了雷疯子……」
血河老魔的声音在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魔功,在这一刻竟有些运转不畅。
那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恐惧!
一个化神修士,一剑,秒了一名炼虚!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恐惧过后,是极致的疯狂!
血河老魔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桀桀桀——」
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以疯狂来掩饰内心的惊惧。
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精血!
「小畜生!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今天都得给本座死来!!」
精血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无尽的血色符文,融入他身后。
刹那间,一片腥臭粘稠,广阔无垠的血海法相,遮天蔽日般显化而出!
血海之中,无数扭曲的冤魂在哀嚎,在沉浮!
「血海滔天!给本座……炼化了他!!」
血河老魔状若疯魔,催动着他最强的神通。
那无尽的血海,带着腐蚀万物的至阴至秽之力,朝着陈道平与那冲霄的地火,当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