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神识早就把整个园子扫了个底朝天。
地面以下还有一层暗格,里面封着三株四阶极品灵药和四株四阶上品灵药。
暗格的禁制是三阶水准,他一巴掌就能拍碎。
地面上还有一株他没见过的东西。
灰褐色的藤蔓盘在一块碎石上,叶片边缘有淡金色的细线。
品相看不准,但灵气波动逼近五阶的门槛。
管它是什麽,先拔了再说。
陈道平蹲下去,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苍青色的真元裹住藤蔓根部,轻轻一提。
整株连根而起,泥土都没沾多少。
接着是暗格。
他单掌按在石板上,三阶禁制在苍青色真元的碾压下碎成一团消散的灵光。
石板裂开,七株灵药整整齐齐排列在下方的玉匣里。
全收。
前后不到十息。
陈道平把最后一株灵药塞进储物戒的时候,身后的风声变了。
三把不同属性的真元裹着杀意从三个方向杀了过来。
铜镜光柱从左,宝剑剑气从右,旗帜风刃从上。
三名元婴中期修士在这一瞬间选择了同一件事。
停止内斗,先宰了这个偷灵药的金丹小贼。
「找死!」
青袍修士的声音最大,铜镜灵光在他身前绽开,白亮的光柱直灌陈道平后心。
披甲修士更直接,四阶宝剑化出三道剑气,封锁了陈道平的左右腾挪空间。
锦衣年轻人从半空俯冲,法旗卷出的风刃铺天盖地。
三人配合默契得离谱,明明三秒前还在互砍。
陈道平没回头。
甚至没站起来。
他还蹲在暗格边上,右手刚把石板拍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地元气在他神识引导下汇聚成三道无形的利刃。
看不见,摸不着,但锐利无比。
第一道利刃穿过铜镜灵光,在光柱抵达他后背之前三丈的位置,将铜镜的灵力连结从中切断。
铜镜啪地一声碎成铁粉,细碎的金属末洒了一地。
青袍修士的嘴刚张开。
第二道利刃从他天灵盖贯入,粉碎了他的元婴。
同一个呼吸。
第三道利刃从披甲修士的左肋穿入,将元婴连带着护体真元一并绞碎。
锦衣年轻人反应最快。
法旗收回,罩住自身,风刃变成了防御。
但没用。
陈道平多给了他半息的时间,不是心软,是在等他把法旗收回来。
法旗是四阶上品,绞碎了可惜。
半息之后,第四道利刃绕过法旗的防御死角,直取元婴。
锦衣年轻人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直挺挺地朝下栽。
砸在碎石堆里。
灰尘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从第一个人死到最后一个人死,两息。
陈道平终于站起来了。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三具尸体。
「下辈子抢劫前,记得先看清楚目标的修为。」
没人能回答他了。
元宝从他肩膀上蹦下来,身形半空中膨胀了一圈。
暗金色的皮肤上银灰色星图一闪,虚空吞噬开启。
三具尸体丶满地的四阶宝器残渣丶连带着那把还算完整的四阶宝剑和法旗。
全部被它一口吞进了体内的虚空空间。
元宝咂巴了两下嘴。
「呱。」
打了个饱嗝。
陈道平弯腰把入口处那株还魂草也顺手拔了,丢进储物戒。
转身要走的时候,脚步停了。
不是犹豫。
是神识捕捉到了变化。
整片绝尘宗废墟的穹顶位置,空间壁垒正在被外力撕开。
不是自然崩溃,是有人在动手。
几股气息从裂口处涌入,每一股都浩渺深邃,把外围残馀的阵法禁制挤压得嘎吱作响。
化神期的修士。
不止一个。
陈道平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穹顶。
那些裂口还在扩大,灵光四溢之间,隐约有人影浮现。
气息压下来的时候,园子里残存的灵药都在微微颤抖,叶片上凝结的露珠啪啪往下掉。
元宝蹲在他脚边,脊背上的银灰色星图暗了又亮。
「呱?」
声调带着疑问。但更多的是警觉。
陈道平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的天际线,定在穹顶裂口最大的那个方向。
那个位置,有四股化神期的气息正在同时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