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软管被送入江策口腔,连接气囊,规律地挤压。江策的胸膛再次开始起伏,但气囊一旦停止挤压,江策又会变成了无生气的样子。
江策的身体被各种管线缠绕,被迅速移上担架床,氧气袋、监护仪伴随着。
“家属跟车!”
苏辞青抓起鞋子和手机,踉跄着跟上。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他恶心。
救护车顶灯旋转,将凌晨的小区入口映照得一片红蓝恍惚。
车内空间逼仄,仪器嘀嗒作响。一位急救员跪在担架旁持续挤压气囊,监护仪上绿色的心跳波形微弱但持续地跳跃着。
急救员看了一眼苏辞青惨白的脸,快速说道:“中枢和呼吸严重抑制,目前心律刚恢复,但脑部缺氧时间不明。到医院立刻洗血,看情况可能需要上呼吸机。你做好准备。”
苏辞青点头,说不出话。他目光无法从江策脸上移开。
他脑子还不能思考。
他想问问医生,这算自杀吗?
江策在自杀吗?
因为分手?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救护车嘶鸣着冲破凌晨的寂静。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 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苏辞青握住江策冰凉的手,那手毫无回应。他一直在想起江策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的,带笑的, 决绝的。
车厢里,除了仪器的嘀嗒, 就只有气囊规律而单调的嘶嘶声。
此刻唯一证明江策还存在的声音。每一声, 都像踩在苏辞青即将崩断的神经上。
是自杀吗?
因为他自杀吗?
他会因此而背负上一条性命吗?
苏辞青等在抢救室外, 大脑一片空白, 只余心在祈祷。
万幸,他及时折回。
送医院及时。
江策吞的是致死量的药, 且都是精神类药物,医生让苏辞青办理好住院, 准备一些换洗衣物。
“好的。”
清晨,苏辞青再次回到他们的公寓, 给小鱼干添了水和粮,把一桌凉掉的饭菜倒掉, 碗碟放进洗碗机。
这曾是他的家, 他喜欢家里的干干净净的。
收拾好屋子,再去主卧找出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带去医院。
做着一个病人家属应该做的事, 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和江策是什么关系。
赶在医生查房前回到病房, 苏辞青记下所有注意事项,坐在病床旁的小沙发上,盯着江策的脸发呆。
冷峻的脸苍白虚弱, 眼皮缓缓睁开,黑色的眼珠迟钝地转动, 对上苏辞青的视线后便呆住,再没挪开。
许久, 苏辞青才问,“你这是自杀吗?”
“是。”江策声音虚弱地回应。
苏辞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眉心发疼,“你在威胁我?”
“没有。”江策似是想笑,“我只是不想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再想爱我了。”江策认真解释,“而且你没有我也能活的很好了。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价值。”
“你还是在威胁我。”苏辞青感到荒谬。
难道他不爱江策,江策就要去死吗?
“和你订婚的时候,我说过,我会让你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能过的很好。现在,就是这个时候。我没有威胁你,你大可以不爱我,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你这就是在威胁我!”苏辞青从沙发走到病床边,可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