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又骂了苏爸两句,苏爸骂骂咧咧:“明天又不用送秋实去补习班,喝点咋了,人家给我敬酒我,我不喝,人家以为我怂了?”
苏辞青第一次对自己的家庭感到恼火,就算他不是哑巴 ,家里的生活似乎也没有改善。
他拎着行李箱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与楼下相比,房间让苏辞青有了一点回家的实感。
舒适整洁的床铺,床单上加了一层珊瑚绒毯子。妈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也很会过日子,床单被罩都是自己去店里扯布料做,还有点洗衣粉的清香,睡衣叠在床尾,衣柜敞着通风,桌上暖壶里满当当的热水。苏辞青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起上学时,周六回家时妈妈给他烙的新饼。
睡前苏辞青给自己灌了一个热水袋,好半天也捂不暖自己。
一个人睡,有珊瑚毯也比不上两个人暖和啊。
他抱着手机给江策发消息聊到十二点,江策给他打来视频,“宝宝,该睡觉了。”
“那还,打,打视,视频。”苏辞青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鼻头被冻得红红的,眼睛里带点水润的光泽,笑意绵绵。
江策不自觉将手指贴上屏幕,“冷是吗?”
苏辞青摇头,“睡觉。”
“就这样吧,我看着宝宝睡。”
苏辞青害羞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也不舍得挂视频,但他开不了口说不挂。江策的主动提出的要求很多都踩在他的心坎上,他心满地睡去。
江策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脸上布满阴翳。从苏辞青回家到现在,没有和他提过一句家里的情况。
按苏辞青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但凡有点好事,他都能渲染千百倍地分享出来。
不用查也知道,回去又挨欺负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苏辞青给手机充上电,赖在被窝里,抱着还有点余温的热水袋。
没有暖气好冷,不想起床。
手机刚开机,妈妈上来打开他房门,“快起来,还有去置办年货呢,明天就过年了。”
苏辞青在手机上打字,“明天过年,年货还没买吗?”
“哎呀,没买全嘛,”苏妈一拍大腿,“不就是等你回来看你想吃点用点什么嘛,快起来。”
苏辞青原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得那么晚,又是月初才寄了生活费,买年货是足够的。
他憋着一口气,把冰冷带潮气的穿上,冻得直哆嗦,连打两个喷嚏。
再贵的衣服,它也抵不过冷空气啊。
飞快把羽绒服也套上,压住两边捂了一会儿,才有热气儿。
穿好衣服下楼,妈妈还在厨房煮面,“你去院子里摘点葱,叫你爸和你弟起来,面马上好了,你弟还要写作业呢。”
昨晚一桌的剩菜剩饭消失,碗碟干净架在碗柜里,地上油污不见,白色地板砖又变得光洁如新。昨夜苏辞青睡的时候,隐约听见楼下还有打扫的声音。
“我选这消毒柜是不是不错?”妈妈笑着,皱纹堆到一处,“消完毒碗拿出来都烫手,哈哈哈哈,多亏有你啊,我这辈子总算是有福可享了。”
苏辞青的不满被这个笑容打败,他还是会记得妈妈在冬天时候背着衣服去河边,手指上长满了冻疮。
他去院子围墙下垒的土堆里摘了点葱花,叫弟弟和爸爸起床。
“哥,你昨晚回来怎么不叫我,我让我妈叫我起来的。”苏秋实揉着眼睛埋怨,“我说了我要第一眼看你给我带的礼物。”
苏辞青从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