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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蓝降河年事最高,平生著书立说无数,学识声望皆为天下敬仰,也合学子对主考官的期许。

刘谌茗在心中斟酌,目光忽然扫过温琢,却见他立在百官之首,微垂着眸,面色竟极为冷沉,比冬日气候还要凛冽几分。

刘谌茗心中一咯噔,莫非温掌院也有意出任这主考官?

方才他只提‘德高望重’,是不是无意间将温琢给忽略了?

刘谌茗暗骂自己粗心,正暗自忐忑,就听沈徵开口道:“此事关乎天下人才选拔,我不好擅自做主,礼部拟一份候选名单上来,由司礼监呈递父皇御览,听父皇定夺吧。”

刘谌茗仍忍不住偷瞄温琢,心中胡思乱想,竟一时有些走神,只匆匆应道:“臣遵旨。”

随后又有官员陆续禀奏旁的事,比如珍贵妃心疼顺元帝病重,欲派钦差前往五大名山古刹求签祈福,为皇帝消灾延寿。

此事是贵妃的旨意,无需沈徵批复,他知道一声就行。

退朝时,百官恭请圣安,临了,沈徵却忽然开口,带着点儿意味深长:“温掌院随我至东宫,我有事相商。”

刘谌茗分明瞧见还在行拜礼的温琢,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刘谌茗开始揣摩太子的心思,皇上一共给太子点了三位老师,可太子明显对温琢最为器重,召他去东宫议事的次数也最多,估摸日后温琢的首辅之位是没跑了。

这么一想,他更觉自己方才太过草率,心中叫苦不迭,待百官散去,他特意快步追上温琢,苦哈哈地唤道:“温掌院,温掌院留步!”

温琢眉峰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清寒,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何事?”

刘谌茗心道,坏了,这是真把人得罪了!

他连忙装傻,脸上堆起笑容:“掌院今日瞧着心情不佳,可是遇上什么难处?”

温琢唇线抿得利落,淡淡道:“未曾。”

刘谌茗暗自腹诽,这还叫未曾?玉琢冰雕似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就差把‘我闹心’写脸上了!

刘谌茗抓心挠肝,亡羊补牢:“其实方才殿上我话没说全,主考官一职,未必非得年高德劭,年轻有为者亦是合适,关键还是要看真才实学……”

“谁来做主考官都好。” 温琢打断他的话,显得对此事心不在焉,眉头仍未舒展:“翰林院只负责拟定考题,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他挺直脊背,冷着脸转身便走,步履看似沉稳,却略显慌促。

刘谌茗望着他的背影,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帮翰林院的心眼子最多了,想当主考官还装清高,非得让人三请四邀,捧到手边才肯慢悠悠说句“盛情难却”。

翰林院还长得美的心眼子最最最多了!

温琢走出武英殿,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脸上,却半点消不去燥热,他维持了一个早上的淡定眼看就要挂不住了。

他踩着汉白玉台阶往下走,只觉得两条腿微微发颤,忍不住用沁满湿汗的掌心偷偷摸了摸臀部。

第二封信整整九十字!

他当初为何要写那么多!

到了东宫,果然又见黄亭立在院中,一脸真诚的笑,向他见礼:“殿下又将我们赶出来了,必是要与掌院商量机要之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