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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被沈徵揽进怀里,裸着的上身贴上他紧实的胸膛。

诚如所说,沈徵身上确实很热,比炭炉还要管用,温琢每日一早醒来,后背总要沁出一层薄汗,寒症倒也因此舒缓了不少。

柳绮迎也没闲着,日日变着法子给温琢做滋补的吃食,一心想把他岌岌可危的体重捞起来。

可温琢寒症未退,身子总觉滞闷难受,实在吃不下多少,那些剩下的吃食只好进了江蛮女的肚子。

养病这些时日,温琢的体重未长多少,江蛮女却越发圆润。

还有,谢琅泱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般有骨气。

连日的刑讯早已磨尽了他的心力,摧垮了他的意志,不过挨了六日,他便熬不住承认自己写了那两本辛秘册子。

他并非不知承认的后果,大抵会牵连三族,可他早已无力反抗,只求能少受些苦楚。

龚知远为求一线生机,也向薛崇年如实招供,称构陷沈徵的毒计,实则是谢琅泱先献于他,他又分享给了卜章仪。

而能证明此事的,有永宁侯君广平,还有温琢,他二人都亲眼瞧见,谢琅泱特意走上观临台,与他说密谈了些什么。

彼时龚知远还不知道,谢琅泱已然认了更为要命的罪名,足以让龚家牵连获罪,就像谢琅泱也不知道,生死关头,这位他既敬且畏的恩师兼岳父,竟将所有罪过尽数推到了他身上,让他彻底声名扫地。

解决完谢琅泱的案子,沈徵再没理由在京城耽搁。

他陪了温琢最后一日,依旧喂药、按摩,陪他在院中晒太阳,从国家大事聊到春花秋月。

最后在温琢睡熟的凌晨,他悄悄掀被起身,未惊动任何人,离开温府,催马重赴津海。

重回津海又过二十余日,松州哗变便彻底消弭,首恶被枭首示众,三百余位漕运官员因盘剥漕工、贪墨钱粮受到严惩。

沿途百姓与心怀不满的漕工,都得到了贪官抄没家产的补偿,心头怒意大减。

其中一部分年轻力壮的漕工,被改造成水师,正在加班加点训练,松州河也复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墨纾则功成归朝。

顺元帝龙颜大悦,特意从病榻上爬起来,临朝听政。

眼见着朝堂之上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他心中竟掠过一丝恍惚,可这丝恍惚很快便被漕运治理成功的喜悦淹没。

此次墨纾办事得力,被顺元帝擢升为兵部侍郎。

墨纾是回了京城,才知晓这段时日京城发生的所有事。

他当即凝眉,眼中划过一丝责怪,朝君定渊摇了摇头:“怀深,此事你们怎么能一起瞒着我和殿下?我就算了,掌院身陷囹圄,殿下却被所有亲近之人蒙在鼓里,你觉得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君定渊玉面微僵,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披甲撞得碎响:“掌院不让我们说,他向来算无遗策,我们哪敢自作聪明,万一弄巧成拙,坏了掌院的布局,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不过这事儿殿下回京后已经发过脾气了,我事后细想,身为舅舅,我或许该瞒着他护着他,可身为臣属,确实不该对殿下有所隐瞒。”

墨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正色道:“殿下心胸远超常人,又极为珍视亲情,所幸掌院最终无事,这件事便算过去了。你听好,日后殿下若登临大位,我们做臣子的,断不可再行越距之事。即便你是殿下的亲舅舅,易地而处想想,若有一日我命悬一线,你却被众将蒙在鼓里,那——”

墨纾顿了顿,蓦地松开双手,叹了口气,平生头一次难以启齿:“不对,这个例子不合适……”

君定渊却立即敏感起来,见墨纾想避,他一个健步冲到墨纾面前,咄咄逼问:“为何不合适?你我兄弟情深,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