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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书!

难道这些,温琢早已跟沈徵坦白了?

“这些事我都知道,而且早就知道。” 沈徵声音沉冷,瞧着他一脸错愕扭曲的模样,“你以为你如今翻出这些旧账,能达到什么目的?”

谢琅泱心头震撼,却又不甘到了极致:“你明知他是这等人,你还——”

“是啊,我明知他是这等人,还是倾心于他。”

沈徵向前一步,周身威压愈发浓重,压得谢琅泱几乎喘不过气,“不过经我日日观察,这份自罪书中真假几何,我也已大致有数。依我看,将诸般罪名尽皆嫁祸于他的,才是虚伪卑劣,令人作呕之辈!”

谢琅泱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理解,更不敢置信,沈徵怎会接受一个曾害过自己的人?怎会毫无芥蒂,依旧选择爱这样的温琢?

为何他曾经介意,憎恶,认为有违圣人之道的一切,在沈徵这里却不值一提?

若他当初也能坦然接受温琢的一切,是不是今日就不会落得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

第113章

温琢其实心存一丝侥幸,谢琅泱未必敢提重生之事。

因为这件事无论对谁说,旁人都只会觉得他疯了,他为了构陷温琢已经丧失理智。

这种将自己推入更危险境地的事情,谢琅泱轻易不会做。

得知沈徵回京主审,温琢虽有过片刻紧张,可堂审时谢琅泱的反应验证了他的猜测,谢琅泱不愿被彻底视作疯子。

可他没料到,沈徵会亲自来牢中抱他,更没料到,这一幕会彻底刺激得谢琅泱丧失理智,将重生之事和盘托出。

谢琅泱说了,沈徵信了,可沈徵竟毫不在乎。

事情的发展彻底超出温琢的意料,以至于被沈徵一路抱出大理寺狱,鼻尖嗅到外面新鲜寒凉的空气,他都无暇抬头望一眼久违的天光,只有满心的惶然。

他先前否定了沈徵重生的结论,认为他只是神魂归位,如今看来,应当还多些什么,否则沈徵不会知道那沓自罪书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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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他现在的精力,根本无力深究沈徵的来历,他忐忑都来不及。

他妄图隐藏的一面被掀了出来,他打算瞒天过海的计划彻底失败。

更何况,他方才还对着沈徵撒了谎,可沈徵分明什么都猜到了。

那颗原本沉入冷水的心脏浮了起来,却在水面上下怦怦乱跳,毫无章法。

温琢耷拉着脑袋,不做声,也不敢去看沈徵,只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衣襟上。

沈徵也始终沉默,温琢只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漫到眼前的、带着淡淡雪气的呼吸。

温琢默默收拢五指,使了力,绷起手腕尚未愈合的磨痕,尖锐的刺痛绵延不绝。

他的发丝被沈徵的手臂压着,这样低着头,扯得头皮微微发疼,狱中二十余日,头发似又长了些,垂过腰际,可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这些。

他从此,再做不成霁月光风的温掌院,他依旧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奸臣。

还是一个曾经害过沈徵的奸臣。

他其实该解释些什么的,比如当年他只将沈徵幽禁凤阳台,坠楼之事并非他所为。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可笑。

伤害从不会因为不彻底,就不算作伤害,温琢素来不是会为自己辩解的人。

沈徵将他抱进了红漆小轿,撂下轿帘,两人便被拢进了一方狭小隐秘的空间。

他没有被放下,依旧坐在沈徵腿上,软软靠在他怀里,随着轿身晃动,轻撞向沈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