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瞋那个畜生敢将他的计谋照抄不误,原来是存了甩锅给沈徵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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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孺子可教’了,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沈颋口中喃喃重复着:“沈徵……竟是沈徵?”
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陡然涌起莫大的恐惧。
沈徵此刻已然占尽先机,难不成还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些兄弟吗?若真是这样,即便他现在不死,待将来沈徵登基,他也绝无好下场!
恐惧转瞬便化为歇斯底里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既然如此,还不如孤注一掷,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原本早已熄灭的心气,被这股愤怒激得暴起,沈颋握着拐杖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你可是亲眼见到了五殿下的脸?” 温琢适时开口,追问道。
张德元蓦地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这一顿,便叫沈颋觉出了猫腻。
对啊!沈徵若想找个江湖术士陷害他,何至于亲自露面?万一父皇勒令严审,扫象道人不也会轻而易举地供出他吗?
就连张德元也后知后觉地想,那真的是五殿下吗?五殿下地位尊贵,何等身份,又何至于向他这个江湖小虾米表明身份?
可衣服上的金蛟纹不是假的,腰间的玉佩也不像是假的。
温琢轻笑:“三殿下不必忧心,臣略施小计,便可得知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但请掌院赐教!”沈颋急切追问。
温琢抚着腰间的折扇,缓缓道:“殿下试想,此人若要害你,必将在皇上面前戳穿扫象道人的伎俩,让你背上戏弄君父的罪过,百口莫辩。殿下何不将计就计,依旧将张德元引荐给陛下,但切记,不可说是召唤亡魂,只说是泊州传来的影子戏法。理由么,便说百姓感念皇上赐下焰口,平息了龙河之怒,想将这近日流行的民俗戏法演给皇上,望皇上龙心大悦,身体康泰,福寿绵长,你心中感动,便做主将百姓的心意呈上来。”
沈颋瞬间明白了温琢的意思,届时,谁第一个跳出来发难,谁便是策划此事的幕后黑手!
而父皇一早便知道戏法是假的,非但不会怪罪于他,反而要疑心那人居心不良,故意挑拨离间。
“妙计!真是妙计啊!” 沈颋颇有劫后余生之感,看向温琢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他将拐杖撂到一旁,对着温琢深深一揖:“多谢掌院今日仗义相助,这份善意,本殿记下了,他日必有厚报!”
温琢含笑谦虚:“臣只是恰巧碰到,多问了几句罢了,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顺元帝刚在养心殿的软榻上躺下,便由刘荃替他轻轻拍着胸口顺气。
这几日他泪淌得多了,眼神已是大不如前,瞧着眼前的烛灯,都只觉一团模糊,连火焰的轮廓都辨不清晰。
“大伴,你说星落当时疼不疼?” 他声音嘶哑,枯瘦的手指探向半空,“他会不会很害怕?他一定急着找朕,可是他喊不出,朕也听不到……”
顺元帝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