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若真如所言,我大乾粮荒之困,岂不是迎刃而解!”
殿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百官皆被土豆的奇妙震撼,唯有沈瞋心乱如麻,燥乱难安。
若真有此物,刘康人将其引入大乾,岂不是立了大功?
这功劳之大,足以抵消刘康人在绵州的所有罪责。
可刘康人不死,刘国公便绝无可能倒向自己,他这番谋算,岂不是功亏一篑?
但他刚才还在为刘康人说情,此时又不好贸然跳反,真是平白为他人递了台阶!
顺元帝眉头微蹙,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此话当真?”
刘康人再道:“臣不敢欺瞒陛下!这十年间,臣苦学西洋语言,如今已通晓八种,可与当地客商畅通交流。臣恳请陛下赐臣宝船,允臣出使西洋,将土豆带回大乾,遍植天下,若能换得黎民生机,臣即便身死,亦无憾矣!”
顺元帝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出使西洋,引入异邦作物,此事非同小可,若出了差池,或是被刘康人蒙骗,那他这个皇帝,便会沦为后世笑柄。
君定渊捕捉到顺元帝的犹疑,又扫过跪地卑微的刘康人,玉面一绷,走了出来:“陛下,臣请老将骸骨归乡之时,曾在南屏俘虏口中,隐约听闻过此物。”
“哦?”顺元帝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险些伏案而起,“你说南屏也知晓此物?”
当年南境一败,一直是顺元帝的心病,所以一听南屏二字,他反应便格外激烈。
君定渊点头:“那俘虏所言,与刘康人所述大致相同。据说南屏国君也有意引入此物,只因他们那里终年炎热,气候与西洋不同,未必适合栽种,而我大乾疆域辽阔,气候多样,想来比南屏更适合此物生长。南屏屡屡觊觎我大乾国土,或许也有这层缘由在其中。”
“竟有此事!你早为何不与朕说!” 顺元帝急得豁然起身。
君定渊单膝跪地:“那俘虏还说将此物晒干,磨成粉,可长久储存,若遇灾荒,以水兑粉,只需一点便可饱腹,臣见他们说得玄之又玄,以为不过诓骗之语,未曾当真。”
听到这儿,谢琅泱完全明白了,什么土豆,什么南屏俘虏,全都是温琢布下的障眼法,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要救刘康人一命。
可叹圣上被南屏一激,果然热血上头,落入了温琢的圈套。
看这架势,是打算让刘康人将功折罪了。
果然,顺元帝深吸一口气,盯着跪在地上的刘康人:“好!刘康人,既然六皇子为你求情,君将军也为你作证,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朕允你出使西洋,将此物换回,若如你所言,能解我大乾百姓饥荒之困,你今日之罪,朕便一笔勾销,可若是你敢欺瞒朕,或是此事不成,朕定要你提头来见!”
“臣,遵旨!” 刘康人猛地叩首,两滴滚烫的泪水砸向地面。
沈瞋心里苦:“……”
温琢缩在宽袖中的手指提起暖炉,轻轻颠动,铜制小炉底与掌心的白瓷棋子相碰,发出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