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老师从发丝到足尖都很漂亮。”沈徵温声反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地缓解他的紧绷的疼痛。
温琢勉强扯了扯唇角,他并不信,但因为疼得喉咙发紧,没有发出声音。
沈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缓声道:“去春来坊那日,老师想必见过我身上的伤疤了,有些是在南屏留的,有些是练马时伤的,老师会觉得我很丑陋吗?”
温琢沉默,隔着袖子摇了摇头。
他心里存着别样的情愫,不仅不觉得沈徵的伤疤丑陋,反而认为那成为了构成沈徵的一部分,让沈徵身上有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厚度和神秘。
他能透过肤浅的皮囊,瞧见更吸引他的东西,比如沈徵的宽容,怜悯,和气度。
当然,被无数次锻打淬炼的皮囊也是很好的,它如此精悍有力。
“那我也是一样的。”沈徵手掌渐渐停了下来,他轻俯身,拉下温琢遮脸的宽袖,目光落在他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上,“老师流了不少汗,一会儿我们清洗干净,上了药,休息好了再走。”
刚好此时,门外传来柳绮迎的声音:“大人,热水备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沈徵反手解下温琢腰间的袍裾,将他裸露的双腿遮得严严实实,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扬声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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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给柳绮迎开门。
柳绮迎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盆进来,江蛮女在她身后,一个人拎了四桶热水,依旧面不红气不喘。
柳绮迎将木盆放在地上:“大人,这里条件简陋,平日里皆是站在盆中擦洗,实在寻不到浴桶。”
“知道了。”
柳绮迎扭眼一看,见温琢靠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心中暗暗称奇,殿下说什么话了,让大人臊成这样?
江蛮女放下水桶:“大人,要是水不够就喊我,我再去烧!”
温琢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足够了,你们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那大人要吃什么吗,我去做点?”
“不用了。”
“我们真走啦?”
“嗯。”
柳绮迎连忙将还想多问几句的江蛮女推了出去,临走时还体贴地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温琢便低声道:“殿下也去歇息吧,我自己来便好。”
沈徵没动:“有浴桶我信,这样你怎么清洗?”
“……”
“你站在盆里,我给你舀水。”
“这于礼不合——”
“我们不是一起泡过汤吗。”沈徵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况且学生服侍老师,有什么不对的。”
“……”温琢喉间发紧,竟无言以对。
他连日舟车劳顿,浑身骨节酸僵得像散了架,腿间的伤处又袭来阵阵刺痛,别说弯腰舀水,就是挪动脚步都很困难。
但他仍旧抗拒,他隐隐察觉到,自己越来越逾矩了。
或许是来到了这个严苛的环境,他做了许多不该与男子,尤其是殿下做的事。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