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泱等着时机站出来,不敢抬头望温琢的眼睛,只得将脊背压得很弯,以至声音都沉闷起来:“陛下,臣与温大人同登一科进士第,相知有年。臣曾闻温大人桑梓乃绵州,其父为当地乡绅望族,今调粮之事紧迫,寻常官吏恐难尽知绵州详情,若得温大人从旁协助,必能事半功倍,使钱粮速达,惠及灾民。”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聚向温琢,谁都知他懒散,不爱揽事,平时也就哄哄皇上,没什么责任心,只怕对此事也是避之不及。
温琢则意外地转回头,看了谢琅泱一眼。
沈瞋笑了,实在是掩饰不住心中狂喜。
因为唯有他与谢琅泱知道,绵州根本无粮可调!
等温琢去了便会发现,绵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结官府,将稻田蚕食一空,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苏合香树。
而他父亲温应敬便是当中最大的蠹虫!
沈瞋可以确认,这次温琢绝无提前谋划脱罪的可能,到时父母兄弟的性命与沈徵的功绩摆在左右两端,他倒要看看温琢如何取舍。
一旦温琢有半点偏私,想为家中脱罪,那他与沈徵必生嫌隙。
沈瞋正得意想着,却见温琢稍一眯眼,诧异在那张清致的脸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声冷笑。
原来如此,他入狱那一月,绵州有些猫腻被这俩畜生挖出来了,所以现在他们等着他进退两难呢。
可惜啊。
不等众人反应,温琢便主动站出来,垂下眼睫,语带沉痛:“陛下,臣愿前往绵州,请家父散尽家财,收购余粮,协助朝廷赈济灾民。臣素受皇恩,无以为报,虽七年未与家人相见,想必他们也定与臣同心!”
顺元帝又惊又喜,竟从龙椅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望着温琢,动容得声音都发颤:“好,晚山,你没辜负朕的期待!没有辜负天下苍生!”
沈瞋:“?”
第50章
一定有什么不对。
网?址?发?B?u?y?e?i?f???????n?②?〇???????????????
沈瞋对着温琢雅正的背影,陷入沉思。
难道温琢当真心狠到这个地步,为了推举沈徵上位,不惜将温氏满门当作筹码?
还是说,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实在是别无良策?
旁侧,两名御史的低语细细飘来,落入他耳中——
“这温大人怠惰多年,没想到竟在此事上立起来了。”
“毕竟皇上对他的恩宠比旁人强了千倍百倍,咱们大乾立国至今,有谁年纪轻轻做到他那个位置。”
“诶,你这话我不赞同,换作是你,肯将万贯家财尽数捐出赈灾么?”
“这……”
“你瞧,你还是犹豫了,单论这份魄力,咱们都不及温大人。”
“好吧,魏兄所言甚是。”
沈瞋听得愈久,那颗心便沉得愈深。
真是怪了!
上一世温琢辅佐自己时,名声一日坏过一日,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这位举世罕见的权臣。
所以他登基后,弹劾温琢才会如此顺利,用一人,便换得数百人甘心臣服。
可这一世,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