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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微浑然不觉,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正是,先头产婆还当是胎血,拿手擦了又擦,谁知竟是擦不掉的红记。后来太医瞧了,说不碍身子,娘娘这才放了心。”

温琢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面门,霎时间面红耳赤,慌忙闭了双眼,手指拧得袍袖变了形。

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他堂堂翰林院掌院,如何查验殿下这等私密之处!

当晚,温府内室烛火昏黄,温琢拥被倚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苦思良久,一会儿弹弹枕边的取景器,一会儿又敲敲床边暂歇的扇叶。

窗外雨丝敲打着窗棂,地砖下寒气丝丝上渗,幸好屋角有一只炭盆散着暖气。

他望着跳动的火星,心间念头百转千回,索性装作浑噩不知,如今的殿下英明睿智,胸襟宽阔,令他很满意。

但转念又谴责自己,皇室正统乃国之根基,岂容半点马虎?

那就只能……冒险一试了。

翌日早朝,沈徵突然发现温琢生病了。

他在上朝时就忍不住低声咳嗽,后来这细微动静被御座上的顺元帝听去,还叮嘱他注意身体。

退朝之时,谷微之,墨纾,薛崇年三人争先围拢上前,关心备至,沈徵被挤在人后,话都插不上。

于是他在皇城里拐了个弯,便立刻策马扬鞭直奔掌院府,也顾不得从永宁侯府迂回一下。

踏入温琢卧房时,温琢正裹着厚厚的锦被坐在床榻上,时不时低咳两声,一双眸子却趁隙偷瞄着沈徵的神色。

沈徵果然着急,伸手便探向他的额头:“这段时间不是养得很好吗,怎么又突然病了?”

温琢顺势又咳了几声,真还咳得嗓子有些疼。

他含糊应道:“可能昨夜蹬被子受了寒。”

“老师还会蹬被子?”沈徵挑眉。

他记得温琢睡觉时都是抱成一小团,背抵着墙,特别安静。

“偶尔惊悸也会……”温琢话音未落,突然连咳三声,力道甚重,憋得眼眶周遭泛红。

沈徵抽回手,暗自嘀咕:“不发烧,还真是感冒。”

温琢已经对他口中南屏怪词习以为常,只顾一边咳嗽,一边淡然摆手:“不妨事,秋冬时节的惯病了。”

沈徵正想去请郎中:“总这么咳不行,还是——”

“殿下!”柳绮迎应声而入,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头,与温琢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她转瞬间便忧心忡忡对沈徵道,“其实昨夜已请郎中来瞧过,说是春来坊的热汤子最能驱寒祛湿,若是泡上一泡,病情必定大减。只是我和阿蛮都是女子,不太方便,不知殿下可否带我们大人去一趟?”

沈徵更为诧异:“老师不是不喜欢旁人伺候他沐浴更衣吗?”

柳绮迎:“为求痊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天降惊喜猝不及防砸在头顶,教他心头都微微发颤,但目光扫过温琢憋红的面容,沈徵还是很理智地扼杀了自己的僭越。

他更关心他能否痊愈。

“老师现在不适合骑马了,我陪他坐轿去吧。”

东汉的张衡曾写过“温泉汨焉,以流秽兮。蠲除苛慝,服中正兮”,说的就是温泉有清除病痛,祛扫邪祟的功效。

所以沈徵毫无怀疑。

原本他可以带温琢到皇室御用汤泉宫苑去,那处汤池由汉白玉铺砌,温泉引自地底深处,远比民间堂皇。

但在外人眼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