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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温晚山就爱盯着朕这点家底,等哪天朕不高兴了,偷偷让人把他家抄了,将东西都搬回来。”顺元帝佯装愠怒。

他虽然每次都表现的不耐烦,实则温琢贪些小财反倒让他踏实。

这世上,就不该有无欲无求,完美无缺的人。

刘荃应和:“主子是开玩笑呢。”

温琢见皇帝走远,随手便将银壶扔在案上,再也没看一眼。他单手托着侧脸,目光落在指尖那颗莹亮的黑子上,随后轻轻一弹,就见黑子骤然飞起,又转瞬向下坠去。

先是砸在桌案,后又顺着桌面一路晃到边缘,“啪嗒”落在地上,骨碌碌蹚着弧线滚出老远,最后与青砖融为一体。

嘈杂的奉天殿中,群臣或议论纷纷,或一头雾水,或志得意满,或垂头丧气,无人留意这微小的动静儿。

它与那滩死谏的血,渗出的汗,滴落的泪一样,终将在明日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琢嘴角勾起一抹气定神闲的笑意。

他缓缓张开左手,掌心静卧着另一枚白子。

第44章

顺元帝离去,庆功宴草草收了场。

走的时候,温琢拎着那只顺来的小银壶,给自己的小金库又添上一笔。

路过层层矮桌,他瞧见沈瞋强撑着镇定,眉峰却拧成死结,而谢琅泱则是全然的茫然,怔怔望着他,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唤出:“……晚山!”

温琢一扭头,将他的余音阻绝在外。

谢琅泱满腔心绪堵在喉头,憋得胸痛。

他很想问温琢何时布下的天罗地网,但温琢只留给他一道孤绝冷清的背影,转而便对薛崇年眉眼含笑。

散席之后,沈瞋大步走到谢琅泱面前,二人皆是面色铁青,宛若两只斗败的公鸡。

“为什么?”沈瞋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谢琅泱亦喃喃重复,眼神空洞。

四目相对,哑口失言,对方眼中也没有答案。

这样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晃就过了七日。

谢琅泱终于精神抖擞地来到沈瞋面前,一时竟也忘记了行礼,急切道:“殿下!或许我们从一开始便错了,晚山并不是撞见您才开始盘算一切,他一定早就暗中部署。”

沈瞋身子一震,眉心拧出一道深沟:“你是说他与沈徵,从头到尾都在我面前演戏?”

谢琅泱叹息:“我深知晚山性情,他素来要将事情做得万无一失才肯安心,上世墨纾结局惨烈,他怎会因我们可能不忍,便松懈不管呢?”

“可逆犯终究是逆犯,他能翻出什么浪?若他真有这般本事,上世为何不如此做?”沈瞋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竟被温琢玩弄于股掌之中。

“上世事发太过仓促,他根本无从准备!”谢琅泱急道,“要寻缘故,须从上世未曾出现的细节入手。”

“细节?”

二人又陷入沉思,直待窗外夕阳西下,窗沿被泼了一片红辉,沈瞋才猛地站起身,豁然开朗:“骸骨还乡!”

谢琅泱猛抬眼:“对!上世君定渊从未有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