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纾眼中闪过痛楚:“我们不是要反,实乃无申辩之途。我未与墨家弟子同赴死,是想求他日还墨家清名,使吾等得以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到那时,我虽死无憾。”
沈徵问:“你们是真有特殊法子修堤吗?”
墨纾:“有,解释起来较为麻烦,但可以节省民财民力三百万两有余。”
沈徵惊骇,原来墨家传承真神到这种地步。
这种人才怎么能张口闭口虽死无憾呢?知道此刻全世界的竞争有多激烈吗?你要为华夏的工业革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啊!
沈徵也开始学着温琢搜刮脑子里的好词好句,他发现这招对古人实在非常好用,也难怪朝堂上混得开的,都是背书多的。
他忽的灵光一闪,笑说:“我记得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说,‘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世也’,所以才忍辱负重,著成《史记》。舍生取义值得敬佩,但活下来也很有意义,我希望您能活下来,也为后世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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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纾略感意外地看着沈徵,但他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于是他只顿了顿,抱拳道:“受教了。”
温琢望着沈徵,心中也是一惊,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历代帝王均独尊儒术,殿下难道不知为何吗?墨家‘凡天下群百工,轮车鞼匏,陶冶梓匠,使各从事其所能’,殿下也可接受吗?”
大乾重士农,轻工商,建国以来便对百姓防范极为严苛,也是到了顺元帝这一代,他性格怯懦,躲事避事,才渐渐放松了管制,甚至效仿宋制,取消宵禁。
但此举也引得朝堂上下非议不断。
沈徵此时无论多随和,多好脾气,他毕竟是皇子,他登上皇位,未必不会担忧百姓自由发展,皇权受到挑战。
温琢连一句广开言论都不敢期待,更不敢奢望他能接纳墨家之说。
“为何不能?我说过,人无尊卑贵贱,皆有其节,既然尊严重要,那自由,个性,创新,个人权利也同样重要,老师难道不是因此从众多皇子中选择我的吗?”沈徵反问。
他心道,这不就是改革开放吗,他一个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根正苗红大学生,怎么可能不支持。
温琢失语,怔怔望着他。
莫非南屏此地真有玄虚,竟能将大乾皇子刻磨成这种模样?
君定渊和墨纾同样怔怔出神。
这番言论,对于大乾时代的人,不啻于天方夜谭,却又听得人心头发热。
沈徵话锋一转,便给狂赶进度的惊呆小猫递话。
“可惜我现在只是皇子,目前还是父皇说了算,墨纾想要申辩翻案,恐怕很难办,况且他如今还是朝廷钦犯。”
君定渊立即说:“这不用担心,在我军中,墨纾的身份绝对保密,无人知晓。”
温琢不得不从惊讶中暂且抽离出来,开始办今日正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我能发现,将军敢保日后就没人发现吗?”
墨纾挣扎着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