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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说完便想甩开沈徵溜走。

沈徵抬手拦住他,半推半搡地哄,眼睛亮得像揣了月辉:“唉唉唉,我就说一句话。”

温琢便停下了:“说什么?”

沈徵忽的凑他耳边,气息温热:“老师,我赢了。”

温琢耳根微热,偏头藏了藏颈子:“知道。”

偏殿处突然传来声响,打扫完毕的太监撑着灯笼,朝保和殿走来。

“别忘了,现在我不算总输棋的人了。”沈徵快速攥了一下温琢的手臂,闪身出了拐角,“明天给你带枣凉糕!”

什么莫名其妙的。

真是喝醉了。

温琢刚走出两步,突然怔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那日在东楼的对话。

——我想问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

——反正不喜欢总输棋的人。

“……”

温琢没能进去蹭完皇上这顿饭。

他抱着外袍蹲在殿外,气鼓鼓散着耳颈处一波波涌来的热意。

第27章

一场特恩宴,竟比冬至宴还要热闹。

顺元帝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畅快。

在他执政的这些年,总是处于别国的压制当中,因当年那场大败,他不仅被迫将沈徵送往南屏为质,每年还需献上大量丝绸,茶叶与珠宝,只为换得喘息之机。

他膝下的这些皇子们,似乎各自继承了他身上的缺点,丝毫没有太祖爷当年马踏九州的英武风姿。

他自己本也不该登上皇位,实在是英明神武的皇兄遭人谋害,先帝手下的忠臣良将们强行保举,他才被迫坐上这位置。

他们一边效忠他,一边瞧不上他。

他一边依赖他们,一边忌惮他们。

他本以为大乾在他手中走向衰败已是定局,但十年间永宁侯之子君定渊横空出世,竟在南境率五千兵马大败南屏,不仅将被困十年的沈徵接回,还逼着南屏废除了进贡之说。

再然后,沈徵归来不过一月有余,所作所为竟让他刮目相看。

沈徵八岁为质,却时刻不忘大乾,刚一归朝便识破南屏阴谋,此次特恩宴上又一鸣惊人,力压八脉国手下出神之一局。

恍惚间,顺元帝竟像是瞧见了太祖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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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如司天监所说,灵窍归位,神明护持。

顺元帝欢喜难抑,当着众朝臣的面,允沈徵可上朝听政,又命人赏赐他黄金百两,宽慰他十年艰辛。

可沈徵在众臣敬第二轮时就不负众望地醉倒了,他额头抵着案几不省人事,一只胳膊躺在菜碟里,连顺元帝允他听政都没听见。

对此,顺元帝竟也只是咳嗽着笑了笑,说:“吾儿酒量既不随朕,也不随永宁侯。”

永宁侯也是听着消息后赶来的,闻言忙起身:“老臣如今酒量也不太好了。”

丑时已过,顺元帝实在扛不住了,他吩咐人将沈徵送回皇子所好生安顿,才让刘荃公公馋着回内殿休息。

在场的宗室皇亲与王公大臣也歪的歪,倒的倒,三名小火者扶着一位,将他们往宫门外送。

月色清幽,群星渐隐,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