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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上的‘木一’二字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将大乾人敏感的自尊稍稍刺痛了一下。

只见棋场西侧缓缓站起一人,他行动僵如木偶,双眼布满血丝,眼下青黑发紫,像熬了几个大夜未睡,瞧着十分骇人。

木一神情淡漠,丝毫不见赢棋的喜悦,只是挪动步子,慢慢朝场外走去,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落在对面棋手身上,仿佛跟他对弈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终于有人出口问:“第几个了?”

“第三个,三个竟全胜了,跟木一对弈的似乎还是谢门外姓弟子,家中在太医院当值。”

一声冷笑:“呵,谢门也是越发落寞了,如今竟让南屏鬼人折了颜面,要是我萧门绝不会输。”

有人迟疑:“或许是有真本事呢?有棋坊复下这盘棋吗?”

“怎么可能!”先前那人摇扇嗤笑,“棋坊复的都是各脉本家才俊的棋局,这些人大多少年成名,南屏人不过走了狗屎运,撞上几个软柿子,哪及得上我大乾棋蕴深厚!”

“说的是!谢门这弟子真是丢尽了颜面!前两个输的,还是外地来的无名之辈,他得谢门真传也能下成这样。”

“恐怕他爹在太医院要抬不起头了。”

人群中或惋惜,或讥讽,或鄙夷,震惊一瞬,便又狂妄自大起来。

对弈已经进行了三个时辰,棋手们陆陆续续离开现场,围观的群众也慢慢散了。

就在这空挡之际,有人惊叫:“不好!有人撞柱了!”

巡绰官听到喊声,心中无一丝波动,挥手召兵丁将人抬走。

原来是萧门,宋门有两位少年运气不好,第一局就撞上了,直杀得不可开交,最后宋门被萧门击败,心里承受不住,才一头撞向了柱子,瞧着头皮血流,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八脉之争向来激烈至此,输棋的人羞愧难当,是真的愿意一死了之的。

棋会第一天便流血收场,实在不算什么好事,龚知远嫌晦气,带着谢门赶紧走了。

温琢直等到最后,才不急不忙地走下观临台,他穿过人群朝沈徵瞥了一眼,随后招呼谷微之过来一同乘轿。

轿子绕着惠阳门东转了一圈,才直奔观棋街而去。

温琢说:“我想向你介绍一人,但我看你刚刚似乎见到了?”

谷微之迟疑:“掌院指的是?”

温琢:“当朝五殿下,沈徵,就是一直拉着你说话那人。”

谷微之惊得霍然坐直,满脸难以置信:“他就是被派往南屏的五皇子?”

温琢:“你跟他闲谈许久,他都问了你什么?”

谷微之据实答:“问得都是大人在泊州的事。”

温琢并不意外,他与沈徵虽有约定,终究相识未久,对方想要多些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他低头理了理官袍,漫不经心追问:“莫非是问我在泊州的政绩得失?”

“不止。”谷微之掰着指头数,“还有您偏好的颜色,常穿的衣料款式,家中住址何处,亲眷有几人,以及大人的口头禅,过往情事,择偶标准,人生理想。”

温琢:“……”

问得什么东西,我跟你夺嫡还是说亲来了?

谷微之忙道:“好些事我也不知道,就算知晓,也绝不敢泄露半分大人隐私。”

温琢缓缓吐气,表情努力平稳:“不必防,我将你引荐给他,你应当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会儿一起见见吧。”

这次沈徵到得早,温琢带着谷微之一起进来,谷微之一关门就要见礼:“不知是五殿下,方才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