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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徵这随意一说,倒令温琢错愕,没想到这人身上还藏着这样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时间他连沈徵站起时带来的压迫感都顾不得了。

原来南屏人便是这样折辱大乾皇子的,那些杂役脏活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根本是想损沈氏皇族的阴德,何其歹毒!

怪不得沈徵不习惯这个视角,看来他平日见的大多是躺下的尸骨,而非站立的活人。

“盗墓是有人逼殿下做的?”温琢问。

沈徵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挺随和的笑,可眼神仍旧直白得令人警惕。

“不算,我自己也喜欢。”

饶是温琢才智过人,当前的信息量也过于大了,他眉心蹙成一团。

或许人长期处于痛苦环境中,心理会一定程度上扭曲变态。

“爱好?”

“算是吧。”

“有旁人知晓吗?”

“大乾好像就你一个。”

“太过损阴丧德之事殿下还是少做为好。”

“那太遗憾了……”

沈徵捧腹,抖动双肩。

“怎么了?”温琢被他笑懵了。

沈徵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粗糙的指尖在温琢脸颊摸了一把:“没想到温掌院如此可爱。”

温琢的手都用来抓着裘袍了,分不出功夫来,竟让他摸了个正着。

指腹的触感在面颊上久久未消,温琢脑中如烟花炸开,散的漫天都是可爱二字,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

茶楼上。

沈瞋额头又烧了起来,他一边喝茶消温一边紧盯着温府大门,不肯挪开眼。

“怎的还不出来?”已经逾时很久了。

此刻沈瞋倒像只惊弓之鸟,既担心谁得了温琢青睐,又担心温琢是故意为之,吊着他的胃口。

这次谢琅泱倒没出言安慰,实在因为他自己的气力也快熬干了。

看着熟悉的温府大门,再想起一月前这里抄家灭门的惨相,他胸口再次泛起隐痛。

他过于自持,不轻易来这里,那晚油火烧毁这座大门,鲜血染红门前石阶时,他很后悔,为何没能多来几次,为何如此惧怕龚知远,为何总是让温琢等待。

温琢建府时是他陪着选的院子,离侍郎府并不近,走路要半个时辰,骑马倒能快不少,可惜温琢不会。

当时温琢有点失望,他本想买在谢琅泱附近,可是谢琅泱并不想他与自己夫人碰面,徒增醋意。

其实龚玉玟是个体贴懂礼之人,她一早就知道谢琅泱是碍于师恩才娶她,所以洞房那天她亲自揭了盖头,帮着隐瞒龚知远,温柔地成全了谢琅泱的心中有人。

可惜温琢有时不太讲理,甚至凶恶,哪怕知道龚玉玟无辜,也总是一幅睚眦必报的架势,张口闭口就是要杀龚知远全家。

谢琅泱时常头痛不已,只得避免双方相见。

恰有一妇人抱着小儿从门前走过,小儿指着那两尊雄赳赳气昂昂的貔貅道:“阿母,看大狗,大狗!”

妇人摸他小脑袋,纠正道:“笨儿,那是麒麟,大官门口都是放石麒麟的。”

谢琅泱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他突然有种站在茶楼上高喊的冲动,那不是大狗,也不是麒麟,而是貔貅,他为温琢买的貔貅。

他确实劝过温琢,身为翰林院掌院,摆两尊麒麟或者狮子更符合身份。

依照大乾律例,二品以上官员门前都可摆狮子。

但温琢不喜欢,说貔貅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