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丽质身上，有的呆滞，有的复杂，有的玩味，有些高兴……

然后——

「咳！」朱元璋忽然咳了一声，端起酒杯大声道，「来来来！喝酒喝酒！老四，咱再喝一杯！」

朱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端起酒杯：「对对对！喝酒喝酒！」

「哎，老刘，你那个匈奴打得怎麽样了？」

李世民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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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配合地接话。

「还行，就是准备得有点慢——」

「扶苏，你上次说的那个什麽……水利工程？」

刘据也开口了。

扶苏点点头。

「对对对，那个……」

一时间，整个大厅又热闹起来。

碰杯声，说笑声，嚷嚷声，此起彼伏。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瞟。

就连小兕子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阿娘，怎麽了……」

长孙皇后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没事，继续睡。」

小兕子眨眨眼，从她娘指缝里往外看——

正好看见李丽质站在陈默面前。

她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

但她很乖，没有出声。

只是咧嘴看着陈默那边。

陈默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丶攥着袖口丶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姑娘，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快得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

李丽质眼睛亮了亮，转身就往门口走。

陈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走出了大门。

身后依然吵闹无比，那些「若无其事」的目光，齐刷刷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朱元璋端着酒杯，眼睛却瞟着门口，嘴里还在跟朱棣说着什麽，但说的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刘彻也一样，手里举着杯，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门。

嬴政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李世民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

朱棣看了他爹一眼，又看看门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刘据和李承乾头碰头，小声嘀咕着什麽，时不时点点头。

朱标则在跟扶苏聊些什麽，但眼睛却也在看着门口，眼角带着笑意。

见两人走了出去，马皇后笑着对长孙皇后道：「妹子，你闺女，有胆量。」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卫子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她温声道，「是好事。」

长孙皇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随着门关上。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他们出去了？」朱元璋第一个憋不住，压低声音问。

「出去了出去了！」刘据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