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起来。

「这事确实需要重视。」

李丽质眼睛一亮：「对吧！女儿就说！」

「等承乾回来，」李世民沉声道，「朕一定好好说说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他手机收了。」

李丽质满意地点头。

「唉！你把手机收了！我看什麽？」

话语刚落，一旁的李渊不乐意了。

「我现在可就靠这玩意打磨时间了。」

「回头让陈掌柜再给您买一个。」

「我不要！我就要高明这个！」

李世民沉默了。

李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怎麽？没话说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又闭上。

李丽质在一旁急了。

「祖父！大哥他用这手机看那些……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万一您也……」

「朕也什麽？」李渊挑眉看她，「朕都这把年纪了，看一眼怎麽了？朕又不学她们那些扭来扭去的动作。」

李丽质：……

「再说了，」

李渊往后一靠，悠悠地说。

「朕就喜欢看高明看过的东西。那小子，平时在朕面前装得人模人样的，结果背地里看这些——啧啧，朕看着就高兴。」

李世民：…………

李丽质：…………

李渊越说越来劲，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机。

「这里头还有那些什麽……书来着？《我，李承乾，开局复刻玄武门之变》——朕看了，写得挺有意思。」

李渊啧啧道。

「还有那个《请太上皇称陛下》，朕还没看完呢。」

「你让朕交出去？门都没有。」

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李丽质捂住脸，不想说话。

小兕子完全听不懂，只觉得大人们都好奇怪。

李渊看着儿子那副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你想收手机，等高明回来，让他再买一部新的，这部就放朕这儿，朕还没看够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那些讲他怎麽造反的，朕得好好研究研究。」

李世民：……

李丽质在一旁小声说。

「阿耶，那……」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那个搂着手机丶一脸得意的老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儿臣……知道了。」

李渊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他重新靠回床头，拿起手机，熟练地划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朕看到哪儿了来着……哦对，第三章，高明怎麽密谋造反……」

李世民转身就走。

李丽质连忙拉着小兕子跟上。

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她听见祖父在里面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那笑声里，全是「我赢了我赢了」的意思。

李丽质看看父亲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阿耶，那大哥的手机……」

李世民停下脚步，站在走廊里。

良久。

他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

「算了？」

李丽质愣住了。

「你祖父这辈子，难得有个让他高兴的东西。」李世民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是什麽情绪，「让他留着吧。」

李丽质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小兕子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姐，祖父为什麽那麽高兴呀？」

李丽质低下头，看着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她总不能说：因为祖父在看大哥的黑历史，看得津津有味。

她只能说：「祖父……心情好。」

小兕子「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世民迈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丽质。」

「女儿在。」

「回头跟陈掌柜说一声，」他顿了顿，「让他……算了，不用说了。」

李丽质眨眨眼，没明白。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看向李丽质，一脸严肃。

「丽质，你实话告诉父亲，你对那小子到底是个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