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顺着黄秋的声音,砸在青石广场上。
风从街角穿过,吹动着上百名散修破旧的衣摆。
没有喧哗,没有质疑。
人群中只剩下细碎的吞咽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
在这个只能依靠水磨工夫梳理废田的考场里,能瞬间抽乾死气丶拔苗结出赤红果实的手段,拿一个甲中,已经是这套死板的评分规矩所能给出的极限。人群前列,李长根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去看高上那枚定音的红漆木牌,视线只是长久地停留在那株几乎要溢出木槽的赤血藤上。藤蔓叶脉中流转的精纯灵气,像是一把细密的锉刀,一点点挫平了他心中那最后半分依仗。他擡起双手,看了看掌心那层积年累月翻弄泥土留下的硬茧。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他将《厚士培元功》练到了骨子里,自以为摸透了这地脉枯荣的底细。
他以为自己在这个特定且逼仄的赛道里,至少能守住一次老生的体面。
可现在,这层体面被这少年轻描淡写地扯碎了。
「唉。」
李长根长叹一声。
这声叹息很轻,却仿佛抽空了他这副乾瘦躯壳里最后的一丝锐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
苏秦依旧是那副背脊笔直的模样,青衫在风中不起波澜。
「苏师弟。」
李长根的声音透着一股被岁月掏空后的沙哑:
「这一次……恐怕你要后来居上了。」
他的心情五味杂陈。
一个时辰前,他还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宽慰苏秦这趟只是来走个过场,攒攒经验。
他本以为,这流云镇的九品证书,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这个「甲中」一出,局势便彻底翻转。
【实绩】这一关,苏秦已然压了他一头。
至于接下来的城隍庙【心境】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