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乡的眼线都撒出去了,就等着抓几个典型回去交差。」
「他倒好………」
王渊摇了摇头,指着下方那片灯火通明丶焕然一新的村落,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在这个节骨眼上,非但不夹起尾巴做人,反而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哪是盖房子?这分明是在县太爷的眼皮子底下点火把。」
「他就不怕明日一早,县衙的签票就拍在他脸上,给他全族连坐,定个妖言惑众丶淫祀敛财的死罪?」丁毅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如水,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看着下方那个站在打谷场上丶被村民们视若神明的青衫少年,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这股子不管不顾丶只凭本心行事的作风………」
丁毅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子官场中人特有的冷硬:
「倒是和你家那位大少爷,如出一辙。」
他侧过头,瞥了王渊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听闻,这苏秦也是罗姬教习门下的入室弟子?」
「看来,罗姬这挑选弟子的口味,还真是一脉相承。
他们师兄弟二人,不仅在道院里风头出尽,这惹麻烦的本事,也是一般无二。」
听到丁毅提起自己的儿子,王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丁大人,看戏归看戏,莫要揭人伤疤。」
王渊冷哼一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深深的无奈与气结:
「别提我那个逆子了。」
「整日里把「道不同不相为谋』挂在嘴边,嚷嚷着要跟我划清界限,甚至当着外人的面说要断绝父子关系,嫌我身上铜臭味太重,脏了他的道心。」
王渊越说越来气,手指在船舷上重重敲了两下:
「结果呢?」
「每个月去聚宝社调取高阶灵材的时候,去钱庄支取银票的时候,他哪次手软过?」
「一边骂我老财迷,一边把我给他的资源全盘照收,半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