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曝光!隐世师兄,竟是苏秦?!(求月票)(2 / 2)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不是一场随时可以终止的交易。

无论这些村民是否挺身而出,无论他们是勇敢还是懦弱。

既然他应了那一声「村长」,既然他受了那一声「秦老爷」。

这肩上的担子,他便从未想过要放下!

护佑一方,本就是他的道。

这一点,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动摇!

「术,若不能护土安民……」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意志产生了共鸣,带着一股子震慑人心的力量:

「那修来……又有何用?!」

「哪怕是千金散尽,哪怕是底牌尽出……」

「今日,我也要护你们周全!」

「都给我……退下!」

这一声断喝,并不高亢,却夹杂着通脉五层的雄浑真元,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村民的耳边炸响。王有财愣住了。

二牛愣住了。

那些正准备扑上去送死的村民们,动作齐齐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那青石之上。

青衫少年大袖一挥,三道流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藤,一花,一果。

正是那三株价值连城的九品灵植!

「以我之血,祭草木之灵!」

「以我之念,铸护道之兵!」

苏秦双手结印,眼中青光暴涨,那是《草木皆兵》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体内的真元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那三株灵植之中!

「点化!」

「轰—!!!」

三道耀眼至极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夜幕的黑暗!

那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残月,将这方寸之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咔嚓!咔嚓!」

在那光柱之中,那株【青元灵豆藤】疯狂暴涨,原本柔嫩的藤蔓瞬间变得粗如儿臂,表皮泛起黑铁般的金属光泽,无数根须如地龙翻身,狠狠扎入大地!那朵【食元妖蕊】,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边缘都生出了锋利的锯齿,花蕊中心那颗眼球般的果实猛地睁开,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妖异红光!而那枚【磐石坚果】……

它直接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块巨大的岩石盾牌,并在空中迅速组合丶堆叠,最终化作了一尊高大三丈丶通体由岩石构成的一岩石巨兵!

「吼!!!」

三尊散发着通脉五层恐怖气息的庞然大物,在光芒中缓缓成型。

它们没有回头。

而是像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轰然落在了村民与兽潮之间!

那一刻。

无论是凶残的兽潮,还是绝望的村民。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那三尊如同神魔般的草木巨妖,看着那个站在巨妖身后丶衣袂飘飞的少年。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单薄却伟岸的身影。

苏秦缓缓放下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元气透支的徵兆,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看着那些惊恐的村民,声音温和,却又霸道无边:

「我说过。」

「有我在。」

「这天……塌不下来!」

灵窟秘境,另一处战场。

汗水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滑入眼眶,带来一阵咸涩的刺痛。

邹文没空去擦,他甚至连眨眼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噗嗤!」

一道泛着幽幽绿光的半月形气刃,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切开了一头扑上来的风狼咽喉。八品法术一一【青木斩】。

这是邹文压箱底的手段,已被他打磨到了二级「入微」的火候。

与此同时,他左脚重重一踏地面。

「隆隆…

几根尖锐的土刺毫无徵兆地从地底窜出,将两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野猪妖兽捅穿了肚皮。

八品法术一一【地刺术】,一级入门。

邹文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通脉五层的真元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经脉已经隐隐有了灼烧感。

起初,面对那些通脉一二层的杂鱼,他凭藉着修为的优势和法术的配合,尚能应对自如,甚至还有余力去指挥身后的灾民修补防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兽潮的强度,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斜率攀升。

「该死……

邹文咬紧了牙关,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

原本还算完整的防线,此刻已是千疮百孔。

那些被他视为累螯丶却又不得不护着的灾民,正缩在田埂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吼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迷雾深处炸响。

腥风扑面。

那迷雾仿佛被一只巨爪硬生生撕开,一道庞大的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然落地。

大地猛地一颤,震得邹文脚底发麻。

那是一头体长近丈的斑斓猛虎。

它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煞气,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钢针般竖立,那双猩红的兽瞳中,流露出的不是野兽的懵懂,而是猎食者的残忍与狡诈。通脉五层!

而且是那种气血旺盛丶处于巅峰状态的凶兽霸主!

邹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握着法印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瞬。

作为百草堂的老人,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了。

人类修士与同阶妖兽搏杀,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他还是个并不擅长正面硬刚的灵植夫。

「若是我的《青木斩》,能修到三级造化……」

邹文看着那头正缓缓逼近丶嘴角滴着涎水的猛虎,心中升起一股无力的苦涩:

「若是能到三级,赋予这木气以「枯荣』之意,或许还能破开它的妖气护体,与之一战。」「若是能到四级点化…

「我便能将这漫山遍野的枯木化作剑林,哪怕再来一头猛虎,只要我元气不绝,也能将其绞杀。」「可惜…」

邹文的手指缓缓松开,那是法诀散去的徵兆。

「可惜,我不是那些入室师兄。」

「我止步于此了。」

那头猛虎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放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后腿微屈,那是扑杀的前兆。

邹文并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很理智。

甚至是有些过于理智了。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拚命,除了多耗费几分神魂力量丶让自己在被弹出秘境后多躺几天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散发着淡淡黄光的宝箱上。

那是在第一波兽潮的间隙,他侥幸从迷雾边缘捡回来的。

黄色宝箱。

里面装着一株品相极佳的九品灵植一一【紫心兰】。

邹文在心中轻叹一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这一趟,已尽了我的全部实力,又白白赚了一株九品灵植,换算成功勋点也有二三十点。」「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做人,得学会知足。」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坦然地等待着那致命一击的到来,等待着那个「考核结束」的冰冷提示音。「吼一—!」

腥风扑面。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以及骨肉被撕裂的闷响。

「啊—!!」

「娘!娘!」

「救命……救命啊村长……

邹文猛地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人间炼狱。

那头猛虎并没有攻击他这个「硬骨头」,而是直接越过了他,扑进了后方那群毫无抵抗之力的灾民之中。虎爪挥舞,血肉横飞。

那些平日里只会哭喊丶只会拖后腿的「数据」,此刻在妖兽的爪牙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个老妇人为了护住身下的孙子,被猛虎一口咬断了脊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片刚刚长出嫩芽的土地。那个孩子呆呆地看着奶奶残缺的尸体,连哭都忘了,下一瞬,便被一只狼爪踏成了肉泥。

哭喊声丶求救声丶咀嚼声。

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邹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这是灵筑演化出的幻境,这群人只是一堆由灵气和规则堆砌而成的假象,死了便死了,只要自己这个「考生」活着,宝箱带出去了,那就是胜利。可是……

「为什么…

邹文的手捂住了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闷得发慌,疼得钻心。

他看着那个向他伸出血手丶眼神里满是哀求的汉子。

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丶充满怨恨与绝望的眼睛。

「明明是幻境……

邹文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他是个普通人。

他会为了前程去计算得失,会为了资源去衡量利弊。

但这一刻,看着那些因为他的「放弃」而惨死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咔嚓一」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猛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眼前的血腥画面开始扭曲丶崩解。

他的考核,结束了。

在最后一刻,邹文没有去看那代表着奖励的黄色宝箱。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黯淡。

「我输了。」

「输得……真难看啊。」

随着镜面彻底破碎,邹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遗憾的灵窟之中。流光散尽,脚下的虚浮感被坚实的青石板取代。

「嗡」

传送法阵的余韵在耳畔缓缓消退,邹文踉跄了一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周遭是熟悉的演武场,喧嚣声如海浪般扑面而来,与灵窟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邹文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同样刚刚被淘汰丶正捶胸顿足或是劫后余生的同窗,他第一时间擡起头,眯着眼,望向那高悬于苍弯之上的水镜阵列。原本遮天蔽日的六百余面水镜,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只剩下妻妻无几的光点,如同残星般点缀在空中。邹文心中默数。

「一丶二……一百八十八。」

一百八十八面。

这意味着,即使他此刻出局,排名也稳稳地卡在了第一百八十九位。

邹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

「前两百名,记名弟子的身份……算是没有辱没了。」

虽然过程惨烈,虽然最后那一刻他在道德与生存之间选择了后者,让他心中颇为煎熬,但结果终究是好的。在这残酷的二级院,能以前两百名的成绩站稳脚跟,对于他们这种并非绝顶天才的老生而言,已是难得的体面。「也不知阿武怎么样了……」

邹文收敛心神,开始在熙熙摔攘的人群中搜寻弟弟的身影。

并未费太多功夫。

在演武场的一角,靠近观礼的位置,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伫立着。

「阿武!」

邹文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高声招呼:

「怎么样?你也进前两百了吧?这回咱们兄弟俩算是稳了,回去得好好喝一杯,去去那灵窟里的晦气!」然而。

前方那个平日里最是跳脱丶哪怕摔个跟头都要咋呼半天的弟弟,此刻却像是聋了一般,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邹武依旧背对着他,身形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连衣角的摆动都显得那般死板。「阿武?」

邹文眉头微蹙,心中的喜悦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难道是成绩不理想?

还是在那灵窟里受了什么伤,伤了神魂?

他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邹武身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发什么愣呢?跟你说话……

手掌触及肩头的瞬间,邹文的手猛地一颤。

他在抖。

邹武的身体,正在一种极高频率的幅度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不是受伤后的痉挛,更像是因为看到了某种极度不可思议丶极度震撼的事物,导致的神魂失守!「出事了?」

邹文心头一凛,顾不得许多,一把扳住邹武的肩膀,强行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阿武!你怎么……」

话音未落,邹文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邹武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圆脸上,此刻早已没了半分血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近乎呆滞的空白,嘴唇无意识地哆嗉着,涎水从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阿武!醒醒!是我!」

邹文心中大急,双手抓住邹武的肩膀,用力地晃动了几下,甚至注入了一丝灵力去刺激他的神魂。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邹武那涣散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兄长的脸上。「哥……」

邹武的声音乾涩丶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两片生铁:

「哥……你……你出来了?」

「废话!我不出来谁出来?」

邹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中的石头却落了地,既然还能认人,说明神魂没出大问题:

「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难不成是那老虎把你吓破胆了?」

「不……不是老虎……」

邹武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巍巍地擡起手,那根手指哆哆嗉嗦地指向高空,指向那仅剩的一百多面水镜中,极不起眼丶位于角落的一面。「哥……你看……你看那里……」

「看什么?」

邹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就是剩下的考生吗?有什么好……」

「是苏秦!」

邹武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破音的尖锐:

「你看那是谁!那是苏秦啊!」

「苏秦?!」

邹文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苏秦是通脉一层,只有五十个灾民,早在第一波饥荒的时候就该被淘汰了,怎么可能还在上面?」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聚焦在那面水镜之上。

然而。

只一眼。

邹文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视线穿透光幕。

在那面水镜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尸横遍野,没有想像中的凄惨溃败。

那里……

是一片修罗场。

但却不是苏秦的修罗场,而是一

妖兽的修罗场!

只见那片金色的稻田前,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而在他的身前。

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上。

三十余尊身披金甲丶手持长戈的稻草巨人,正结成一座森严的战阵,如同一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这……这是……

邹文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草木皆兵?!」

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

那不是普通的草木皆兵!

那些稻草人身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那在受伤后瞬间愈合的绿色光晕,那进退有据丶宛如精锐老卒般的战术配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邹文的认知底线。

邹文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一个只会种地丶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小师弟?

竞然掌握着这等足以在二级院横着走的杀伐大术?!

「不……不止是这样……」

身旁,邹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颤抖:

「哥……你还记得吗?」

「六天前……藏经阁……」

「那个在深夜里引发阵法三鸣,一口气将《草木皆兵》从无到有推演至四级点化的神秘师兄……」「那顶斗笠……那个背影……」

邹武死死抓着邹文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那晚……苏秦戴的,不就是那顶斗笠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邹文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闪现。

那晚苏秦离开时的从容。

那晚苏秦说「去藏经阁看看」时的淡定。

还有那句「尽人事,听天命」……

原来…

邹文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那个一口气将草木皆兵领悟至四级点化,神秘的隐世师兄……」

「那个让我们所有人都高山仰止丶猜测是哪位入室师兄的绝世天……」

「竟然……就是他?!」

「就是这个……就在我们身边,跟我们谈笑风生,还被我们当成菜乌来传授心得的……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