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赤谱四级?哪位亲传师兄在此悟道?(求月抛)(2 / 2)

于旭心中暗自盘算:

「哪怕是在那强者如云的【兵司】或者【刑司】,能做到这一步的,也绝对是排名前列的狠角色。」「难道是刑司那位号称「铁面判官』的郑师兄?」

「还是兵司那个常年在荒野厮杀丶一身煞气的赵疯子?」

「不对……

于旭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他们,动静绝不会这般内敛。」

「这股木行气机,虽然锋锐,却并未完全脱离生机的范畴,透着一股子韧劲和绵长。」

「这说明…

「此人并非专修杀伐的武夫,而是一位……底蕴深厚到足以触类旁通的「大家』。」

「有点意思。」

于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看来,这一届的月考,要热闹了。」

「这等人物既然选择在此时出关,在此时突破,那必然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一鸣惊人么?」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藏得这么深。」

他也没有离开。

作为炼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也有着对强者的尊重。

他想亲眼见见这位同道,哪怕只是打个照面,也算是结个善缘。

不远处。

沈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酒在她的侧脸上,映照出一片恬静的剪影。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通脉九层……

沈雅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判断,脑海中却在飞速地翻阅着自己所知晓的丶关于灵植一脉的所有高手资料。「百草堂的那些师兄师姐,我大多都熟识。」

「大师兄专修灵稻,二师姐擅长药理,三师兄醉心于阵法……」

「他们虽然修为高深,但从未听说谁对这《草木皆兵》之类的杀伐术有如此深的研究。」

「而且,这股气息……

沈雅闭上眼,细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木行元气波动。

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那种感觉……

很陌生。

完全不同于她所熟悉的任何一位师兄师姐的气息。

「不是百草堂的。」

沈雅心中笃定。

「那是青木堂的?」

「冯教习门下,倒是有些路子野的。」

「可青木堂的人,大多讲究个实惠,这种纯粹为了杀伐而修炼的冷门法术,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难道是……长青堂?」

沈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阴森森丶种满了各种毒草毒花的堂口。

彭教习性格孤僻,她门下的弟子也大多神神秘秘,确实有可能出这种怪才。

「可是…

沈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气息虽然锋锐,带着杀伐之意,但底子里却透着一种极其纯正丶甚至可以说是浩大的「正气」。并不像长青堂那种偏向阴柔诡话的路数。

「既非百草,亦非青木,更不像长青……」

「那这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雅睁开眼,目光中满是困惑。

她在脑海中将这二级院内所有挂得上号的灵植夫过了一遍,却硬生生找不到一个能与之匹配的人选。「莫非……」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某位一直隐藏实力丶默默无闻的隐修?」

「或者是……

沈雅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瞟了一眼,那里,是通往三级院的传送阵方向。

「是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静极思动,来这藏经阁寻找灵感?」

如果是那样的话……

沈雅的心中微微一凛。

那这位师兄的实力,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铭牌。

上面那因为赌约而暂时冻结的一百点功勋,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不管他是谁。」

沈雅轻叹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都是灵植一脉的同道,能见证一位师兄弟在此悟道,也是我的机缘。」

时间,如流沙般在指缝间悄然滑落。

藏经阁内的长明灯火光如豆,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毕剥」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楼阁外的更漏声隐约传来,已是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一股子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墨香。

原本那些哪怕是为了结个善缘而留下的学子,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毕竟大家都是修士,虽然这几点功勋珍贵,但时间同样是修行的资粮。

角落里,一名普通班弟子轻轻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腿脚,正欲起身活动一番,或是乾脆离去。就在这时。

「嗡」

那熟悉的丶直透神魂的震颤感,毫无徵兆地第三次在众人的腰间炸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住了所有人原本躁动的心神。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手忙脚乱地抓向腰间的铭牌。

只见那玄铁铸就的牌面上,再次泛起了一层比之前更为深邃丶更为凝练的流光。

那光芒中,隐隐透着一股子金石杀伐的锐气,哪怕只是看着,都觉得双目微刺。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随之而来的,是一行令人呼吸停滞的金色小字。

【藏经阁机缘:阁内弟子悟法通神,推演至极,法术造化。】

【再赐:功勋点一一壹。】

「嘶……」

刘铁原本因为困倦而有些眯缝的眼睛,此刻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后的生理反应。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迹,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造化……三级?!」

身旁的张治更是身子一抖,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捡,只是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刘铁,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惊涛骇浪般的骇然:「师兄……我没看错吧?这是……直入三级?」

「赤谱杀伐术啊!那可不是用来种地的民生小术!」

张治的声音都在发颤:

「民生术讲究个顺势而为,悟性到了,或许能一日千里。

可这赤谱杀人术,修的是煞气,练的是锋芒!

那是需要在这个法术模型里,一次次地模拟杀伐,一次次地打磨梭角,才能一点点磨出来的功夫!」「在这藏经阁里,光靠读书,不动刀兵,不染鲜血……

竞然能将一门八品杀伐术,硬生生地推演到三级造化之境?」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这是何等深厚的底蕴?!」

刘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你说得对。」

「光靠天赋,做不到这一步。」

「这绝对不是什么新人,甚至不是普通的种子班老生。」

刘铁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在脑海中勾勒那位「师兄」的画像:

「此人,必是在这门法术的理论上浸淫已久,甚至可能在实战中早已有了类似的感悟,只差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今日来此,不过是借着藏经阁的文气,厚积薄发,一举破境!」

「通脉九层!」

「绝对是通脉九层圆满,甚至是为了此次月考,闭关许久,只为在六天后一鸣惊人的顶尖师兄!」说到这里,刘铁的眼神忽然变得热切起来,那是发现了一座金矿般的贪婪与兴奋:

「张师弟,咱们这次……怕是撞大运了。」

「撞大运?」张治一愣。

「你想啊。」

刘铁压低了声音,凑到张治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六天后就是月考,七大学社开了盘口。」

「那些热门的种子选手,赔率早就被压得极低,赚不了几个钱。」

「但这位师兄……」

刘铁指了指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若是那种平日里低调隐忍丶只在关键时刻爆发的「潜龙』,那他在盘口上的赔率,定然极高!」「咱们今天只要看清了他的脸,知道了他是谁……」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这一届月考最大的「内幕消息』!」

「只要咱们把身家都压在他身上……」

刘铁的手指狠狠地在桌上划了一道:

「咱们就能从那些庄家手里,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张治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那后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等!」

「必须等!」

「哪怕是等到天亮,咱们也得看清这位师兄的真容!」

这种想法,不仅仅是在他们二人心中滋生。

大厅内,原本那些因为枯坐而有些不耐烦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谁都不是傻子。

在这利益至上的二级院,能抓住这样一个「捡漏」的机会,比听十堂课都要来得实惠。

靠窗的位置。

于旭缓缓睁开了眼。

他手中的玉简不知何时已经被收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情懒的眸子,此刻却变得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三级造化……

于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笃笃的脆响。

作为炼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比那些普通学子更清楚这一步的跨越有多难。

那是从「匠气」到「灵气」的质变。

「有点意思。」

于旭站起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着沈雅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走到沈雅桌前,他并未失礼,而是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同门之间的探讨之意:

「沈师妹。」

沈雅此时正望着手中的铭牌出神,闻言擡起头,见是于旭,连忙起身回礼:

「于师兄。」

于旭并未绕弯子,目光直视二楼那间雅室,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般动静,绝非无名之辈。」

「师妹久在百草堂,对灵植一脉的消息最为灵通。」

「依你看,这位正在上面悟道的,究竟是罗师麾下那七位入室弟子中的……哪一位?」

在于旭看来,这几乎是唯一的解释。

能有如此深厚的底蕴,能在这藏经阁内引发三连震,除了那几位常年跟随罗姬修行丶深不可测的入室弟子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沈雅闻言,秀眉微微蹙起。

她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她毕竟是百草堂的核心圈子成员,对于那几位师兄师姐的动向,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

沈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据我所知,为了备战此次月考,那七位师兄师姐,这段时间都被罗师拘在百草堂的后山禁地里,进行封闭式的特训。」「按理说,他们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哦?」

于旭眉梢一挑,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

「不是罗师的亲传?」

「那就奇了……」

他的目光在沈雅脸上转了一圈,又望向二楼,若有所思:

「既非百草堂嫡系,又能有此等造诣……」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于旭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应当是青木堂,或者是长青堂那位久未露面的入室弟子了。」

「冯教习虽然行事乖张,但他门下确实有几个路子野的怪才。」

「至于彭教习……

于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长青堂那帮人,整日里研究毒草毒花,性子最是阴沉,若是有人愉愉练成了这等杀伐术,倒也符合他们的作风。」沈雅听着于旭的分析,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最合理的解释。

「应当是……某位师兄吧。」

她心中浮现一丝对强者的好奇。

「既然是同为灵植一脉的师兄…」

沈雅看向于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默契。

「那便等等吧。」

于旭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一次,他的坐姿端正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能见证一位师兄在此悟道破境,也是一桩雅事。」

「待他出来,咱们也好上前讨杯喜酒喝,结个善缘。」

时间,在众人的等待与期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微露,将藏经阁内的昏暗驱散了几分。

但大厅内,依旧座无虚席。

甚至因为消息的走漏,原本空荡荡的门口,此刻也多了几个闻讯赶来的好事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死死地吸附在二楼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那种期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一坛陈年老酒,越发醇厚浓烈。

「吱呀」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中,一声极其细微的门轴转动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唰!

大厅内,数十名学子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丶好奇丶敬畏,甚至是贪婪的光芒。

刘铁和张治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楼梯口,整理衣冠,脸上堆起了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恭维笑容。沈雅也站了起来,素手轻挽发丝,神色端庄。

于旭则是整了整那一身火红的道袍,背后的剑匣微微震颇,显露出一股子属于强者的矜持与傲气。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那位「通脉九层」,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着送上第一声恭贺,结下那份珍贵的善缘。

二楼的回廊上。

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庞,让人看不清真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挺拔,步伐稳健。

「嗯?」

看到这身打扮,于旭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装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而且,这气息…

似乎并不像想像中那般气血冲天丶煞气逼人,反而透着一股子中正平和的温润?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高手嘛,返璞归真也是常有的事。

于旭并没有多想,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标准的丶属于入室弟子的从容微笑,上前一步,正欲开口道贺。然而。

就在他张开嘴,那个「恭」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瞬间。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腰间炸开。

大厅内,数十道目光齐齐一滞,不约而同地垂落。

那枚平日里温顺的玄铁铭牌,此刻却如被炭火灼烧,烫得人手心一跳。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霸道丶锐利的气息,伴随着一行金字,凿入识海。

【藏经阁机缘:天道酬勤,厚积薄发!】

【阁内弟子悟性通神,于杀伐之道再做突破,推陈出新,直抵一一四级点化!】

【特赐:功勋点一一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