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升华敕名,得因果神通!(求月票)(2 / 2)

「怎么样?蔡大社长。」

「这买卖,能不能做?这肉,能不能分?」

苏秦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凛然。

这就是二级院顶尖人物的底蕴吗?

一眼断虚实,一语道破天机。

在这种人面前,所谓的伪装和谎言,确实显得有些可笑。

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了陈鱼羊之前的判断一一找蔡云,是找对人了。

只有聪明人,才能从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看到那汹涌的暗流,和那暗流中蕴藏的惊人财富。然而。

出乎苏秦意料的是,面对陈鱼羊这近乎明示的「分赃」提议,蔡云却并未立刻答应,反而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疑惑。

「陈兄。」

蔡云看着那个懒散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这局做得精妙,人选也挑得极好。」

「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你陈鱼羊向来独来独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什么时候也开始操心起这种俗务了?」

蔡云的目光在苏秦和陈鱼羊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定格在陈鱼羊脸上,沉声道:

「而且,看这架势……」

「你竟然不是为你自己来要好处的?」

「这苏秦……究竟是你什么人?」

「值得你陈大厨亲自领路,还要搭上你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人情,来我这儿替他铺路?」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在二级院,人情冷暖,利益至上。

陈鱼羊虽然性子怪,但绝不是烂好人。

为了一个新人,动用自己的人脉,甚至不惜欠下人情,这其中的投入与产出,怎么看都不成正比。除非……这其中有着更深层次的羁绊。

听到蔡云的质问,陈鱼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那根不知何时又叼在嘴里的草茎,在指尖轻轻转动着。

「好处?」

陈鱼羊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那种深入骨髓的懒散劲儿又漫了上来:

「我陈某人虽然贪嘴,但还不至于贪那点功勋点。」

「这薪火社是你蔡云一手撑起来的,我不过是个挂名的闲人,该拿的那份供奉已经够我逍遥了,再多拿,烫手。」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苏秦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至于他………」

陈鱼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质疑的事实:

「我欠他一顿饭。」

「一顿……还没来得及请的饭。」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蔡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自然知道陈鱼羊和罗姬之间那个关于「直钩钓鱼」的赌约,也隐约听说过那个赌约被人无意间破解的传闻。

但他没想到,那个破局之人,竞然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更没想到,陈鱼羊竞然会把这份因果,看得如此之重。

「原来如此………」

蔡云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审视与兴趣。

他再次看向苏秦,这一次,目光中少了几分商人的算计,多了几分对「人」的欣赏。

「能让你陈鱼羊认帐,甚至不惜做到这一步……」

「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此时。

站在一旁的苏秦,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陈鱼羊那副看似随意实则维护的姿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那日在湖畔,他不过是顺手为之,用《驭虫术》帮了个小忙。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是有些取巧的投机。

可他没想到……

这份在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善意,在陈鱼羊这里,竟然被看得如此之重,甚至成了对方不惜代价来帮扶自己的理由。

「这便是……因果吗?」

苏秦在心中低语。

一级院的无心插柳,二级院的绿树成荫。

人生际遇之奇妙,莫过于此。

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飘飘然,更没有生出「这是我应得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相反,他更加清醒。

这份人情,是陈鱼羊给的,也是陈鱼羊的面子。

自己若是真的仗着这份人情,在这位薪火社社长面前狮子大开口,那不仅是折了陈鱼羊的面子,更是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

唯有懂得分寸,懂得进退,才能将这份善缘长久地维系下去。

想到这里,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去看陈鱼羊,而是直视着蔡云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的神色坦然,语气平静,既没有卑微的讨好,也没有挟恩图报的骄矜。

「蔡兄。」

苏秦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陈兄高义,苏秦铭记于心。」

「但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苏秦今日来此,虽是陈兄引荐,但所求之事,并非乞讨,亦非索取。」

他直起腰杆,目光灼灼:

「这月考排名,本就是我必须要去争的东西。」

「我是天元魁首,是胡字班的希望,哪怕没有这档子事,我也定会全力以赴,去争那前列的席位。」「至于这盘口之事………」

苏秦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通透与豁达:

「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势而为罢了。」

「能让这信息差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是蔡兄的手段,也是薪火社的底蕴。」

「苏秦不过是那颗恰好落在了棋盘上的棋子。」

「至于分润………」

苏秦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蔡兄执掌薪火社,家大业大,需得统筹全局,平衡各方利益。」

「我一介新生,无寸功于社,岂敢妄谈分红?」

「这盘口若能成,那是蔡兄运筹帷幄之功。」

「苏秦只求……」

他看了一眼陈鱼羊,又看回蔡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若这局真能让蔡兄觉得满意,日后苏秦在二级院修行,若遇难处,亦或是需要些许方便之时……」「还望蔡兄能看在今日这份「默契』的份上,给个方便,或是指条明路。」

「如此,苏秦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得漂亮至极。

既全了陈鱼羊的面子,表明自己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丶贪得无厌之人。

又给了蔡云足够的阶和尊重,承认了对方的主导地位。

更重要的是……

他主动放弃了那种赤裸裸的丶可能引起反感的金钱分红,转而求取更为长远丶也更为隐性的「人脉」与「资源」。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以退为进。

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一个承诺,一个人情,远比几百点功勋要值钱得多。

蔡云听着苏秦的话,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甚至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好一个顺水推舟,好一个给个方便。」

蔡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一种遇到了聪明人丶可以省去无数口舌的愉悦:

「陈兄,你这眼光,确实毒辣。」

「这小子,不仅仅是天赋好,这心性……更是难得。」

他转头看向苏秦,语气中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几分对待「自己人」的亲近:

「苏师弟,你能有此见识,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

「不错。」

蔡云坦然道:

「这金榜赌斗,牵涉甚广,非我薪火社一家之私。」

「天机社定赔率,聚宝社走帐目,七大社各有分工,利益早已瓜分完毕。」

「若是要从这既定的盘子里,硬生生抠出一块大的分润给你,哪怕我是社长,也难免会招来非议,甚至引来其他学社的觊觎。」

「你既修为未至,资历尚浅,这桌上的肉,你确实还吃不稳。」

「强行去吃,只会崩了牙。」

蔡云说到这,话锋忽然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他沉默了半响,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不过;……」

蔡云擡起头,目光如炬:

「既然是陈兄带来的人,又是如此识趣的聪明人。」

「我蔡云若是一毛不拔,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薪火社欺负新人?」

「功勋点的分红,给不了你。」

「但-……」

蔡云站起身,大袖一挥,一股豪气顿生:

「我能给你价值相匹配丶甚至……对你目前而言,更为珍贵的东西!」

「哦?」

苏秦心中一动,却并未失态,只是静静等待。

「跟我来吧。」

蔡云没有多解释,转身向着大厅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扇并不起眼的暗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禁制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陈鱼羊见状,对着苏秦挤了挤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你有福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的期待,迈步跟了上去。

暗门之后的甬道并不长,却极其幽深。

两侧的墙壁并非普通的石材,而是用一种能够隔绝神念探查的黑曜石砌成,每隔三五步,便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而恒定的光芒。

走在其中,就连脚步声都被那特质的石材吞噬,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死寂。

苏秦跟在蔡云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两侧那些被禁制封锁的暗格。

虽然看不清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但仅凭那偶尔溢出的一丝令人心悸的灵压,便足以让人明白,这里才是薪火社,或者说是蔡云真正的底蕴所在。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圆形的密室,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宝石,依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竞是在这就地底深处,模拟出了一方缩微的星空。

而在那星空之下,立着一座青铜铸造的八卦。

蔡云径直走到前,并未回头,只是轻轻一挥袖。

「嗡」

那一圈原本黯淡的烛火无风自燃,将这密室映照得通透。

他没有丝毫废话,手腕一翻,一方古朴至极丶表面甚至带着些许裂纹的木盒便出现在掌心。随着木盒开启,一股并非灵气丶却比灵气更加厚重丶更加苍茫的气息瞬间溢满全场。

苏秦定睛看去。

只见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撮细如尘埃丶却闪烁着七彩流光的沙砾。

那沙砾并不安分,在盒中自行流转,时而聚散成云,时而凝结成塔,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生命力。「这……」

一旁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陈鱼羊,在看清那物的瞬间,眼皮猛地一跳,向来懒散的身子也下意识地坐直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木盒,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蔡,你这是……」

「八品灵材一一【流光岁月沙】?」

「你这个平日里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铁公鸡,这回是真舍得大出血了啊……」

陈鱼羊啧啧称奇,目光在蔡云和苏秦之间来回打转,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友:

「这东西,可是用来修补高阶法宝,甚至是用来推演天机的消耗品。

就在上个月,聚宝社那边开高价,你都没松口。

今儿个……怎么这就拿出来了?」

蔡云并未理会陈鱼羊的调侃,他神色专注,手指轻轻拈起一撮流光沙,那沙砾在他指尖跳动,如同听话的精灵。

「既然说了要给等价的回报,那我蔡云便不会食言。」

蔡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商人的诚信与傲气:

「苏师弟的这份情报,若运作得当,收益何止千金?

区区一撮流光岁月沙,虽说珍贵,但这笔帐……我算得过来。」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八卦,将那撮沙砾轻轻洒落在面的乾坤方位之上。

苏秦站在一旁,看着蔡云那繁复而玄奥的动作,心中虽知这是机缘,却也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向身边的陈鱼羊:

「陈兄,蔡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我看这阵势,倒不像是炼器,也不像是布阵,反倒像是……」

苏秦顿了顿,找了个贴切的词:

「像是在……祭祀?」

陈鱼羊闻言,收回了盯着那流光沙的目光,转头看向苏秦。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苏秦,你虽入了二级院,但对这修仙百艺中的【鉴宝师】一脉,可有所了解?」

苏秦沉吟片刻,斟酌着词句答道:

「略知一二。」

「据闻鉴宝师乃是修仙界中的慧眼,能辨识灵材真伪,能断定法宝品阶,甚至能通过望气之术,趋吉避凶,寻幽探秘。」

「在世俗眼中,鉴宝师便是那火眼金睛的伯乐,能让蒙尘的明珠重现光华。」

这确实是绝大多数修士对于鉴宝师的认知。

一个辅助性的丶依漫眼力和经验吃饭的职业。

然而,听完苏秦的回答,陈鱼羊镜缓缓摇了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戏谑笑容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少有的肃穆与深沉。

「错。」

「燃错特错。」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晃了晃:

「那只是世俗凡人,甚至是低阶费士眼中的鉴宝师。」

「那是「技』,是「术』,是用来混仫饭吃的雕虫小技。」

「真正的鉴宝师……」

陈鱼羊的目光穿过对暗的灯火,落在那个正在八卦前忙碌的背影上,声音变得有些幽深:「他们不费眼力,费的是一一【定义】。」

「定义?」

苏秦眉头曾蹙。

「不错。」

陈鱼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京地万物,本无贵贱。」

「一块石头,在路边是绊脚石,在炼器师手里是精铁矿,在阵法师手里是阵眼。」

「是谁决定了它的价值?」

「是鉴宝师。」

陈鱼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魔力:

「鉴宝师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能不能看穿宝物的本质。」

「而在于……」

「只要他说是宝,那便是宝!」

「哪怕那只是一块顽石,只要经过燃鉴宝师的「点化』与「册封』,赋予其名号,灌注其气运……」「)便能拥有化腐亚为神奇的伟力,亳为世人争抢的重宝!」

「这叫一一【言出法随,定夺裂坤】。」

苏秦的心头猛地一跳。

言出法随?定夺乳坤?

这等评价,未体太过惊世骇俗。

「而且……」

陈鱼羊转过头,那双极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鉴宝师鉴的,不仅仅是死物。」

「更包括一一人!」

「你以为蔡云是在看你的资质?看你的费为?」

「不。」

「他是在「鉴』你的命格,在「定』你的身价!」

「如今,他亚出了这八品的流光岁月沙,便是要以鉴宝师的无上秘法,为你身上那道名为「万民念』的敕名,进行一次一一【升华】!」

「他要将这原本虚无缥缈的愿力,「定义』为一种实实在在的丶可以在危难时刻救命的一一底牌!」苏秦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定义人?

定义敕名?

这种理论,完全颠覆了他对修行的变知,镜又隐隐与他之前感悟到的「神权」丶「果位」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说,官府的敕令是自上而下的赋予。

那么鉴宝师的手段,便是自下而上的一一篡改!

利用规则,欺骗规则,甚至……重新书写规则!

「嗡!!!」

就在苏秦心神思索之际,前方的八卦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灵光,而是混杂着金色的愿力与七彩的流光沙,形亳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蔡云立于漩涡中心,长发飞舞,衣袍猎猎作响。

他那一向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左手持着那枚看似普通的黑木算盘,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飞速刻画着一道道繁复至极的符文。「哒哒哒哒哒」

算盘珠子自行拨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研脆,宛如燃珠小珠落玉盘,又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每一次拨动,都引得周遭灵气一阵剧烈震荡。

「万民有念,聚沙亳塔。」

「京道无常,人定胜京。」

蔡云仫中念念有词,声音宏大庄严:

「今以八品流光沙为墨,以鉴宝心眼为笔。」

「为此愿力,立规矩,定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