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1 / 2)

峡谷口的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在死寂的夜色中呜咽盘旋。

月光惨白,照在那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将那些扭曲的肢体投射出更加狰狞的阴影。

在那片修罗场的正中央。

唯一还站着的那个短发男人,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那是刚才被一颗碎石贯穿留下的。

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水。

「咕嘟……」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突兀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躲在岩石后面的张楚岚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老鬼……这时候了还在咽口水?」

「他是吓傻了还是饿疯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滋滋滋——

一阵像是生肉在铁板上煎烤的声音响起。

只见巴伦肩膀上的那个血洞周围,突然冒出了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

那些原本翻卷破碎的肌肉纤维,竟然像是有生命的肉虫一样,开始疯狂地蠕动丶交织丶生长。

仅仅是两个呼吸的功夫。

那个足以让普通人致命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只剩下一片新生的丶粉嫩的皮肤。

「呼……」

巴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是体内杂质被强制排出的废气。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恐的眼睛,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丶近乎变态的狂热与贪婪。

他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着,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唾液,顺着那银白色的胡茬滴落在地上。

哒。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张太初,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屠杀了他整支小队的杀神。

而像是在看一盘刚刚端上桌的丶热气腾腾的丶绝世美味。

「好香……」

巴伦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太香了……」

「这种纯度的炁……这种毫无杂质的生命能量……」

「我从来没闻到过这麽诱人的味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如果能吃了你……」

「哪怕只是一口……」

「我也能……成仙吧?」

王震球躲在后面,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屏幕上的画面一阵乱晃:

「卧槽……这老外是个变态吧?」

「那是六库仙贼!」

诸葛青脸色凝重,死死盯着巴伦身上那层淡淡的白光:

「八奇技之一,圣人盗,六库仙贼。」

「这玩意儿能把摄入的一切物质瞬间分解,转化为自身的炁。」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什麽是不能吃的,哪怕是毒药,哪怕是……人。」

张太初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那副双手插兜的姿势。

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被食欲支配了理智的老头,眉头微微挑了挑。

「想吃我?」

张太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还主动把脖子往前伸了伸,露出了那截修长白皙的颈动脉:

「行啊。」

「我就站在这。」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风声骤然炸响。

巴伦的身影,竟然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造成的视觉残留,而是真正的丶彻底的消失。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完全隐匿了所有的气息丶声音丶甚至是存在感。

这正是六库仙贼的高阶运用——将自身的气息完美地与周围环境同化。

「小心!!」

张楚岚大吼一声,身上的金光刚刚亮起。

但下一刻。

巴伦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张太初的身后。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巴伦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似人形,嘴巴张大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了满口森白的牙齿。

「我要……开动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对着张太初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别说是大动脉,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被他这强化过的牙齿咬断。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偷袭,张太初连头都没有回。

他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

噗。

一声轻响。

巴伦的牙齿,结结实实地咬在了张太初的脖子上。

但也仅仅是咬住而已。

预想中鲜血喷涌丶血肉撕裂的快感并没有出现。

巴伦感觉自己像是咬在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上,牙齿被震得一阵发酸,差点当场崩碎。

但他不管不顾,六库仙贼瞬间发动,消化系统全功率运转,试图强行从这个「食物」体内抽取能量。

「吸!!」

「给我吸!!!」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贪婪地吮吸着。

可是。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哪怕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腮帮子都吸得凹陷下去了,却连一丝一毫的炁都没能从张太初体内吸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趴在大坝上,试图用一根吸管去喝乾整个水库的水。

不仅吸不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怎麽……可能……」

巴伦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错愕。

自从练成六库仙贼以来,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

就在他准备松口换个地方下嘴的时候。

一只修长丶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后面探了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的颅骨,让他动弹不得。

「怎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