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初对着话筒,语气显得很是随意。
「关于这场决赛嘛……」
「张灵玉,弃权。」
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到了决赛弃权?!
开什麽国际玩笑?!
「凭什麽啊?!」
「我们大老远跑来,裤子都脱了你给我们看这个?」
「黑幕!绝对是黑幕!」
观众席上群情激奋,叫骂声此起彼伏。
张楚岚也是一脸懵逼。
他仰着头,看着高台上的张太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师叔爷这是玩的哪一出?
「安静!」
张太初对着话筒吼了一嗓子。
虽然没用狮子吼,但那声音里夹杂的一丝真炁,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急什麽?」
「听我说完。」
张太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下面那群激动的观众:
「张灵玉为什麽不来?」
「那是工伤。」
「昨晚全性攻山,咱们龙虎山那是浴血奋战啊。」
「尤其是灵玉这孩子,冲锋在前。」
说到这,张太初突然话锋一转,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坐在不远处丶正低着头喝茶的陆瑾。
「结果呢。」
「运气不好。」
「碰上个发了疯的老前辈。」
「哎呀,那位老前辈那是真的猛啊,逮谁咬谁。」
「灵玉这孩子心善,不忍心对老前辈下手,结果就被误伤了。」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浑身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噗——!
正在喝茶的陆瑾,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特麽就差直接点名了啊。
虽然昨晚自己确实有点失控,但也不至于把张灵玉打得下不了床吧?
这不是明摆着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吗?
但他能说什麽?
跳出来反驳?
说自己昨晚是被张太初一巴掌抽懵了?
那更丢人!
陆瑾只能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装作什麽都没听见。
张太初看着陆瑾那副窘迫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继续对着话筒说道:
「所以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我嘛……」
张太初指了指自己:
「虽然我也进了决赛。」
「但我这麽大岁数了,跟个小娃娃动手,那不是欺负人吗?」
「传出去说我张太初不讲武德。」
「所以,我也弃权。」
说完。
他大手一挥,语气那是相当的豪迈:
「那麽,我宣布。」
「本届罗天大醮的冠军。」
「就是——张楚岚!」
哗——!
这一下,现场彻底失控了。
无数的矿泉水瓶丶烂菜叶子丶甚至是鞋子,从观众席上飞了出来,朝着场地中央砸去。
「退票!退票!」
「这特麽是什麽狗屁冠军!」
「不摇碧莲!滚出异人界!」
「龙虎山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货色也能当冠军?」
「都特麽给道爷闭嘴!」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以高台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那些还在半空中飞舞的矿泉水瓶和鞋子。
在这股威压之下。
竟然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
然后。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起。
所有的杂物,在一瞬间全部炸成了粉末。
原本还在叫骂丶抗议丶愤怒的几千名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高台上。
张太初缓缓站起身。
「这里是龙虎山。」
「是天师府。」
「我的话,就是规矩。」
张太初居高临下,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我说他是冠军。」
「他就是冠军。」
「谁赞成?」
「谁反对?」
寂静。
全场几千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张太初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十佬们。
视线最终落在了王蔼和吕慈的身上。
「小王,小吕。」
「你们觉得呢?」
「这比赛结果,公道吗?」
王蔼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张太初那双冰冷的眼睛。
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
张太初这是在逼他们表态,是在逼着整个异人界,咽下这口气。
「公……公道。」
王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张真人处置得……很公道。」
「张楚岚……实至名归。」
吕慈深吸一口气,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没意见。」
连十佬中最硬的两块骨头都低了头。
其他人哪里还敢有什麽废话。
风正豪立马站起身,大声说道:
「真人英明!恭喜张楚岚夺冠!」
张太初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新坐回椅子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道士。
抓起一把瓜子,对着下面的张楚岚扬了扬下巴。
「行了。」
「颁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