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修为尽废。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活着的废人!
甚至连个传递消息的工具人都做不了!
啧啧啧。
张太初双手插在袖子里,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刚才那个运筹帷幄的全性掌门哪去了?」
「不是说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围攻龙虎山吗?」
「不是说这是个死局吗?」
张太初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龚庆那张扭曲的脸:
「现在,这局破了吗?」
龚庆浑身颤抖着,眼神空洞而呆滞。
破了。
破得乾乾净净。
在这个怪物面前,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所有的智慧。
都像是个笑话。
「行了。」
张太初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似乎是玩腻了:
「既然变成哑巴了,那就好办了。」
「留着你这条狗命,还是有点用的。」
说着。
他转过身,看向了轮椅上的田晋中。
此时的田晋中,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有解气,有震撼,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师兄手段的敬畏。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让龚庆活着,却什麽都做不了。
这种折磨,比让他死还要痛苦千百倍!
「小田子。」
张太初冲着田晋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只苍蝇太吵了,师兄这就把他扔出去。」
「你先歇着。」
「等会儿师兄回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说完。
张太初不再看龚庆一眼。
他直接伸出手,像是拎一袋垃圾一样,抓住了龚庆的后领子。
「走你!」
没有任何的怜悯。
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张太初拖着龚庆,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滋啦——滋啦——
龚庆的身体在地板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像是一条死狗一样,任由张太初拖拽着。
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死寂。
「既然你这麽喜欢躲在阴沟里算计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
张太初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冰冷:
「那就滚回你的阴沟里去。」
「顺便……」
「让全性的那些老不死的看看。」
「敢把爪子伸到龙虎山来,是个什麽下场。」
砰!
荣枯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张太初那身破旧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就这麽拎着全性的代掌门。
一步跨出了门槛。
身影瞬间融入了那无边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房间里。
轮椅上的田晋中,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早已泪流满面。
他颤抖着想要抬起那残废的手,想要行一个道揖。
最终,却只能深深地低下了头。
嘴唇颤抖着,无声地念出了两个字: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