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飞行的势头依然没有丝毫减弱。
直到足足飞出了二十多米远。
咚!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撞击声传来。
黄毛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广场边缘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上。
整棵大树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无数枯枝败叶簌簌落下,仿佛下了一场树叶雨。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黄毛,此刻就像是一张破布画一样,软绵绵地挂在树杈上。
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眼皮翻白,口中吐着白沫,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两下。
生死不知。
原本喧闹震天的篝火晚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划拳的停在了半空,喝酒的张大了嘴巴任由酒水流了一身,吹牛的更是咬到了舌头。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棵还在微微晃动的歪脖子树。
这……这是什麽鬼?
一个脑瓜崩?
把人弹飞了二十米?
这特麽是人类能拥有的指力吗?
不少人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们再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乞丐的戏谑,而是看怪物的惊恐。
角落里。
张太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仿佛上面沾了什麽灰尘。
然后,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转过身,伸手抓起桌上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只鸡腿。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这个没脏。」
张太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迈开步子,朝着人群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几乎是下意识地,哗啦一下向两边散开,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生怕会引起这位爷的注意,赏自己一个脑瓜崩。
张太初晃晃悠悠地穿过人群。
路过那几个已经被吓瘫在地的黄毛同伴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几人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尿了出来。
「大哥……大爷……饶命……饶命……」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求饶,把头磕得砰砰响。
张太初瞥了他们一眼,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记住了。」
「下次再敢浪费粮食……」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就把你们也给烤了。」
说完,也不管那几人是不是已经被吓晕过去,张太初大袖一甩,扛着那把不知何时又回到手中的破扫帚,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看不见了。
广场上的众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卧槽……」
远处的树影下。
张楚岚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宝儿姐……」
张楚岚声音乾涩,扭头看向旁边依旧在淡定啃黄瓜的冯宝宝:
「咱们……咱们以后见到这位爷,还是绕道走吧。」
「这特麽哪是扫地僧啊。」
「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冯宝宝咔嚓咬下一口黄瓜,歪着头想了想,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他那个脑瓜崩,好响哦。」
「要是弹在西瓜上,肯定听得更清楚。」
张楚岚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关注点……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