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诸葛青眯起眼。
刚才这里发生冲突的时候,这条路上应该只有这个道士经过。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诸葛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麽可能。
那个背影看起来松松垮垮,走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完全没有半点练家子的架势。
但出于术士的谨慎,诸葛青还是决定确认一下。
「阿青,你在看那个扫地的道士吗?」
旁边的女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
「看起来好邋遢哦,衣服都洗发白了。」
「就是,这种人有什麽好看的,阿青我们快走吧,演武场那边都要开始了。」
诸葛青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稍等。」
他上前两步,站在路中央。
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忽然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深邃。
武侯奇门——观法!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二色的线条。
唯有炁,会以彩色的光芒呈现出来。
诸葛青的目光越过百米的距离,死死锁定在那个扛着扫帚的背影上。
只要是异人,哪怕刻意隐藏,体内的先天一炁也会有流动的轨迹。
强者的炁,如江河奔涌。
弱者的炁,如溪流潺潺。
就算是专修肉体的横练高手,体表的炁也会呈现出一种凝练的铠甲状。
然而。
一秒钟。
两秒钟。
诸葛青眼中的蓝光闪烁了几下,随即慢慢黯淡下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我这是怎麽了?真的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在他的观法视界里。
那个扫地道士体内的炁,稀薄得简直可怜。
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强那麽一点点,勉强能算个异人。
那种炁的流动,杂乱无章,断断续续,显然连基础的周天搬运都没有练明白。
别说是什麽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这根本就是个连入门弟子都不如的废柴。
甚至不如他身后这几个来看热闹的女粉丝。
「看来是哪位路过的前辈高人随手惩戒了宵小,然后早已离去了。」
诸葛青啪的一声打开摺扇,轻轻摇晃着。
「也对,罗天大醮藏龙卧虎,怎麽可能随便遇到个扫地的就是绝世高手。」
「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诸葛青摇了摇头,将那个扛着扫帚的背影彻底从脑海中剔除。
在他看来,那个道士,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地的一个路人甲罢了。
甚至可能连刚才发生了什麽都没看清。
「阿青,你看完了吗?」
身边的女孩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边好像已经在入场了,我们快过去吧,不然占不到好位置了。」
诸葛青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完美的偶像派微笑。
他转过身,对着粉丝们微微点头: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走吧,我们也去见识见识,这异人界的盛会。」
说完,他迈开长腿,姿态优雅的从那几个碎裂的膝盖印记旁跨了过去。
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群人簇拥着他,欢声笑语的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晨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小径的尽头,张太初似乎感觉到了什麽。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群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正渐行渐远。
「啧。」
张太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嫌弃的嘟囔了一句:
「哪来的孔雀?大早上的开屏,也不怕冻着屁股。」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道袍,把扫帚换了个肩膀扛着。
「还是赶紧去厨房看看吧,要是去晚了,那老东西肯定又要把我的甜豆腐脑给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