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的脸涨红了。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不知道是谁的。
「西八，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脸现在能看吗？」
裴珠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内容却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就不一样了，」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张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林淮看到我的脸，恨不得三天三夜都在我床上待着。」
金泰妍的脸色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红的丶白的丶青的，各种颜色在她脸上轮番上演，最后定格成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
「你————你这个臭丫头！共都古几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话。脑子里嗡嗡的，全是裴珠泫那些话在回响。
每一刀，都精准地捅在她最痛的地方。
更让她气炸的是，她没法反驳。
边伯贤那件事，确实是她的耻辱。
公司施压，男方退缩，她一个人扛着全网骂声，最后只能躲在家里喝酒。
那段日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可现在，裴珠泫就这么当面戳开了那个伤疤。
还有整容————
她确实动过鼻子，动过下巴，圈里谁不知道？可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整容脸」，还是第一次。
至于身材————
金泰妍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裴珠法的胸口，一股憋屈感直冲脑门。
阿西！都是短身，凭什么她那里就比自己大？！
「你————你以为林淮就真的非你不可？！」
金泰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失控了，尖利得像要撕裂喉咙。
「他要是真那么爱你，为什么不马上回来找你？！什么忙事业，都是藉口！说不定他在美国早就有了新欢！你以为你是谁？
内嘎闷得（你算老几）？你以为你那张脸能管一辈子？！等他腻了，等你老了，看你还拿什么勾引他！」
裴珠法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点「你继续，我看着你表演」的从容。
「泰妍欧尼，」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你知道吗？」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让人心悸。
「林淮每次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喜欢这张脸，是喜欢我这个人。
他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想尽办法逗我笑。会在我累得不行的时候，抱着我给我按摩，一按就是一个小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欧尼，你有过这种感觉吗？被人真正放在心上的感觉？」
金泰妍的脸色彻底垮了。
「至于你说他会有新欢————」
裴珠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他有没有新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他有，他最后也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因为我们之间不只是恋爱，不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是彼此最懂的人，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
她看着金泰妍，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欧尼，你不懂这种感觉，对吧？因为你从来没真正拥有过。边伯贤没有真心对你，后面那些————更没有。」
金泰妍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想反驳，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珠法说的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确实没有。
出道这么多年，谈过恋爱，有过暖昧，可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人————有吗？
「你————你等着！」
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裴珠泫，你给我等着！林淮是吧？他不是还没回来吗？他不是还没跟你复合吗？好，我就等着，等他回来，我就去勾引他！我倒要看看，你嘴里这个最听话」的男人，到底能有多听话！」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到时候，你可别哭！阿西！」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金泰妍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生气的老婆裴珠泫站在原地，脸上那点从容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平静。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欧————欧尼————」
金艺琳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
裴珠泫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四个妹妹。
孙胜完缩在最后面，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姜涩琪抱着朴秀荣的胳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朴秀荣的表情还算镇定，但那双死死攥着姜涩琪手腕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金艺琳站在最前面，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裴珠泫刚开口。
「欧尼你好厉害！」
金艺琳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那个金泰妍被你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解气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前辈就摆架子，什么东西！西八，她算个屁！欧尼你是我的神！」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身后的三个人使眼色。快！快说话！转移话题！
孙胜完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朴秀荣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得不行。
而姜涩琪————
姜涩琪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表情管理这回事。她抱着朴秀荣的胳膊，整个人贴在朴秀荣身上，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阿一西，真的完蛋了————」
朴秀荣被她晃得站不稳，压低声音：「欧尼！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姜涩琪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还知道压低。
「你刚才没听见吗？欧尼说林淮恨不得三天三夜都跟她————那个！她说林淮最喜欢她的脸！可我们————我们————」
反正没人看，我就放飞自我随便写了。以后被删就被删吧，懒得把原文重新弄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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