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张衍把医生按在墙上,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说吧,墟让你在这里干什麽?」

医生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张衍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还装?」

张衍加重了力道,「你眼睛里的红光,出卖你了。」

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猩红色的光芒彻底占据了他的双眼。

「桀桀桀……」

他发出一阵怪笑,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墨家的小鬼,你以为抓住我一个,就能阻止主人苏醒吗?」

「我没想阻止。」张衍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知道,它现在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医生的脸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说也没关系。」

张衍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

圆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

「认识这个吗?」

医生看到圆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天工之心……你怎麽会有这个!」

「墟怕它,对吧?」

张衍把圆盘贴在医生的额头上。

「不——!」

医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蓝色的光芒从圆盘中涌出,像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大脑。

猩红色的能量被一点点抽离,在空中凝聚成一团雾气,随即被圆盘吸收。

几分钟后,医生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但神色茫然,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张衍收起圆盘,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活着。」

他说完,消失在了黑暗中。

……

深夜,天机安保公司。

张衍把那块吸收了墟能量的圆盘放在实验台上,启动了分析程序。

屏幕上,一串串数据飞速滚动。

「能量纯度78%,活性指数3.2,辐射半径……」

他盯着数据,眉头紧锁。

这团能量比之前在苏婉晴身上检测到的要弱得多,但扩散速度更快。

就像病毒一样,在不断进化,适应宿主。

「衍哥,医院那边处理完了?」

秦萧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递给张衍一杯。

「嗯。」张衍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那个医生被净化了,但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麽。」

「失忆?」

「墟的自我保护机制。」张衍放下杯子,「一旦宿主被剥离能量,相关记忆就会被抹除,防止泄露信息。」

秦萧啧了一声,「这玩意儿还挺聪明。」

「不是聪明,是狡猾。」

张衍调出医院的监控记录,「我查了那个医生的行动轨迹,最近一周,他接触过至少三十个病人。」

「三十个?」秦萧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这三十个人都可能被污染了?」

「不一定。」张衍摇摇头,「墟的能量有限,它不会浪费在普通人身上。」

「那它挑什麽人?」

「绝望的人。」

张衍指着屏幕上的一份病历,「这些病人,要麽是绝症晚期,要麽是家里出了变故,急需用钱。」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负面情绪,是墟最好的养料。」

秦萧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哭着跑出病房的女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们怎麽办?总不能把这三十个人都抓起来吧?」

「不用。」张衍关掉屏幕,「墟的目标不是他们。」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