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物理说服!(2 / 2)

张衍的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符文中飞速扫过。

「15……」

「10……」

汗水顺着张衍的额头滴落,掉在滚烫的机甲外壳上,「滋」的一声化作白烟。

找到了!

在核心反应炉的最下方,被一圈散热片挡住的阴影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形状,是一个并不规则的圆形,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突起。

看着眼熟。

非常眼熟。

张衍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红绳。

那是他之前在潘家园捡漏买那个青花瓷瓶时,顺手坑来的「搭头」——那枚刻有「天工」二字的明代铜扳指!

这扳指不仅是开启千机盒的钥匙,更是控制这台机甲的最高权限密钥!

「5……」

「4……」

机甲已经开始剧烈颤抖,核心发出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衍一个翻身,直接从机甲背上滑到了它的胸口位置。

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眉毛都快焦了。

「给我闭嘴!」

他在最后三秒,把那枚铜扳指狠狠地按进了那个凹槽里。

然后用力一拧。

向左三圈,向右半圈。

这是《千机盒》里记载的「归零」手法。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轰鸣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3……」

倒计时停在了这一秒。

那个即将爆炸的核心反应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篝火,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疯狂旋转的齿轮组发出几声不甘的摩擦声,然后彻底停摆。

「滴——」

「检测到最高权限密钥:墨家巨子令(伪)。」

「自爆程序终止。」

「系统重置中……」

机甲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变成了柔和的幽蓝色。

那种暴戾丶杀戮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和沉静。

「呼……」

张衍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挂在机甲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下,简直是在死神镰刀上跳舞。

「咣当!」

机甲的双腿液压杆发出一声泄气般的声响。

然后,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大厅里,这台几百年前的战争机器,缓缓地单膝跪地。

它低下了那颗高傲的钢铁头颅,向着挂在它胸口的那个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张衍从机甲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稍微有点软。

他伸手拍了拍机甲那厚重的面甲,发出「梆梆」的声音。

「早这麽听话不就完了?」

「非得逼我动手拆你零件。」

机甲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孩子。

就在这时,机甲胸口的驾驶舱——也就是刚才露出核心的地方,突然再次弹开。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自爆。

一个精致的黑檀木匣子,被一个机械托盘缓缓送了出来,递到了张衍面前。

「这是……战利品?」

张衍挑了挑眉。

他伸手拿起那个匣子。

并没有上锁。

打开盖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麽神兵利器。

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书页已经有些脆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封面上,用狂草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墨子·天志篇(真本)》。

张衍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识货的。

市面上流传的《墨子》,大多是残篇,尤其是关于机关术和物理学核心的《天志篇》,早就失传了千百年。

如果这本是真的……

那这里面记载的,恐怕不仅仅是造几个机甲那麽简单。

那是足以颠覆现代物理学认知的「黑科技」。

张衍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图。

一幅……类似核聚变反应堆的原始架构图?

旁边还有一行批注,语气狂妄至极:

「公输班那老儿只知木鸢能飞三日,其实若以地火(地热/核能)为源,铁鸟亦可扶摇九万里,直上月宫。」

「卧槽……」

张衍合上书,感觉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一本书。

这分明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要是把这玩意儿吃透了,别说是一个倾城集团,就算是造个真正的「天空之城」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沉浸在震惊中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深度,只有特制的卫星信号能穿透进来。

是聂倾城打来的。

张衍深吸一口气,把书揣进怀里,接通电话。

「喂,老婆。」

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和淡定,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根本没发生过。

「张衍!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聂倾城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庆功宴都要结束了,你这个总工程师还不露面?刚才好几个投资人都在问你!」

「那个……肚子不太舒服,在厕所蹲久了点。」

张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冒烟的机甲,面不改色地撒谎。

「行了行了,赶紧上来!」

聂倾城显然没信,但也懒得拆穿,「刚才『龙眼』亮了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

「算是吧。」

张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机甲冰冷的装甲,「给咱们家添了个『大件』家具。」

「家具?什麽家具?」

「等你下来就知道了。」

张衍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刑天-01。

「起来吧,大块头。」

「以后别在那当雕塑了。」

「上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女主人。」

张衍转身走向电梯。

而在他身后,那台蓝眼机甲伴随着沉重的液压声,缓缓站起,迈着沉重的步伐,像个忠诚的卫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