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后台。

而是去观众席。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路过了那个早已瘫软在椅子上丶满脸绝望的赵宇。

连馀光都没给一个。

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走过那些试图冲上来握手丶满脸狂热的校领导和教授。

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便侧身而过。

他的目标很明确。

明确到近乎偏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衍走到了第一排。

停下。

站在了聂倾城的面前。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气场强大到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是刚刚用琴声征服全场的神秘新生。

一个，是背景通天丶艳冠京海的绝美女总裁。

聂倾城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衍。

他身上还带着舞台的热度，还有那种刚刚释放完才华后的丶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弹得不错。」

聂倾城开口了。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还有几分只有张衍能听懂的……奖赏意味。

张衍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着她眼角那颗勾魂摄魄的泪痣。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放松丶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完全不像是一个穷学生面对千亿总裁该有的表情。

「手酸。」

张衍伸出双手，递到她面前。

掌心向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刚刚创造了奇迹。

聂倾城挑了挑眉。

这小混蛋。

当着几千人的面，跟她撒娇？

还是在索要奖励？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瞪大了眼睛丶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的围观群众。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

你要疯。

姐姐陪你疯。

聂倾城伸出手。

那只戴着千万级粉钻戒指的手，轻轻搭在了张衍的掌心。

然后。

当着全校师生，当着各路媒体，当着那个还没缓过神来的赵宇的面。

她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紧紧地。

「走。」

聂倾城红唇轻启，霸气侧漏。

「回家，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