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她穿着蕾丝睡衣开门!(1 / 2)

京海市的雨下疯了。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柏油路都在颤。

云顶庄园,富人区。

一辆破旧的小黄电瓶车在暴雨里死命挣扎,像只误入狼群的落汤鸡。

张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什麽都看不清。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没电。

该死。

这一单是「至尊过桥米线」,配送费五十块。

备注却像是催命符:【汤洒一滴,差评;超时一分钟,差评。】

还有三分钟超时。

这里大的像迷宫,A区9栋到底在哪?

雨衣早就成了摆设,冰水顺着领口往脊梁骨上灌,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张衍咬牙,凭着记忆里保安指的方向,把油门拧到底。

前面是一栋带高墙的独栋别墅,铜牌上刻着:A-09。

到了。

刚想捏刹车,前轮压上一块湿滑的青苔。

车身猛地一歪。

「砰!」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积水里。

膝盖钻心地疼。

张衍顾不上腿,爬起来先去护身后的保温箱。

箱盖打开,心凉了半截。

浓郁的鸡汤味混着泥腥气扑面而来。

三百八一份的米线侧翻在箱底,金黄色的汤汁流得到处都是,只剩几块鸡肉挂在盒边。

完了。

这是他三天的生活费。

张衍僵在雨里,看着那滩汤汁。

作为刚考上江大的孤儿,三百八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啃馒头。

跑?

会被封号,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

张衍咽下嘴里的苦涩,拎起还在滴水的袋子,一瘸一拐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哪怕赔钱,也得先道歉。

手指冻得发僵,按在门铃上。

「叮咚——」

没人应。

又按了一次。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跑一趟时,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

开了。

暖气夹杂着高级的木质沉香涌出来,瞬间裹住了他。

张衍下意识低头,声音发涩:

「对不起,我是送外卖的……」

「怎麽这麽慢?」

一道慵懒丶磁性的女声从头顶飘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得人耳膜发痒。

张衍微微抬头。

视线撞上一双脚。

赤着的,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脚趾圆润,透着粉。

往上,是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再往上……

张衍视线猛地刹车,不敢再动。

女人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衣。

极薄。

大片雪白在黑蕾丝下若隐若现,领口开得很低,随着呼吸起伏,那是能杀人的风景。

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长发随意挽着,几缕湿发贴在脖颈。

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带着三分醉,七分漫不经心。

聂倾城。

京海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此刻却毫无防备地站在一个外卖员面前。

张衍脸颊滚烫,慌乱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个……您的外卖。」

声音忐忑。

聂倾城没接。

她倚在门框上,抿了一口酒,玩味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这双眼睛……

真亮。

清澈,乾净,像某种受惊的小鹿。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京海,这种眼神是稀缺货。

「怎麽?我的外卖是用来淋雨的?」

聂倾城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还在滴水的袋子上。

张衍身子一僵,把袋子缩了回来。

「实在抱歉…」

他咬牙,实话实说。

「雨太大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米线……洒了。」

只剩雨声哗哗作响。

张衍等待着预料之中的辱骂。

聂倾城看着那个滴水的袋子,眉头微蹙。

心情很差。

开了一天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吵得她脑仁疼,回家只想吃口热乎的,结果也没了。

若是平时,她会直接关门投诉。

但今天……

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廉价的外卖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不瘦弱的身形,宽肩窄腰。

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锁骨若隐若现。

有点赏心悦目。

「洒了?」

她轻笑,听不出喜怒。

「那你打算怎麽办?我饿了一整天。」

张衍心里一沉。

果然要赔。

但他没得选,这是原则。

「要不……」

张衍抬起头,眼神决绝。

因为太冷,牙齿打颤,话音有些模糊。

「我……赔你一碗?」

聂倾城愣住。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收,眼神变得古怪。

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