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熙看着吕卿,吕卿低垂眉眼吃着饭,细嚼慢咽,优雅知性。
又想起宋律说的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闵熙:「你有房子住吗?你当初给我的,有好几套在沪江,你可以去住,反正我不需要。」
吕卿:「不用,我有住的,那些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住就可以,」
「我就一个人,得分身几个才能住满?你不住就不住。」闵熙直接说道。
她喝了口红酒,又叉了最大的一块牛肉吃,也不看吕卿,自己在那嚼起来了。
七分熟的牛肉,恰好保留了牛肉的韧劲。
闵熙越嚼越久,以至于她久久没说话。
吕卿愕然,她对于闵熙生气是有些无措的。
也恰恰在这时,有人敲门拯救了尴尬。
吕卿去敲门,看到门外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很高,顾徊桉看到吕卿,眉目温和,语气疏离中带着礼节,「阿姨你好,我来接闵熙。」
吕卿笑了一声,「正好,我们也快吃完了。」
她让出道路,「要不进来等等吧。」
顾徊桉道了声谢,抬眼就看到嘴里鼓囊的闵熙。
看着表情并不太好。
顾徊桉走近,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我们不急。」
闵熙咽下肉,喝了口水。
她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我们就走。」
吕卿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她惹生气了。」
「她问我住不住房子,我没要。」
顾徊桉讶异,他笑道:「她一直把你给她的那些房子当棺材本的,如今能拿出来让你住,我也很惊讶。」
「当初她资产冻结被调查,都无所谓,直到你给她的那些房产也被冻结,她才慌了神。」
也是为此,找上了他。
迎着吕卿震惊的目光,顾徊桉说道:「她觉得其他的钱都不安全,早晚有暴雷被收走的风险,只有你给的那些才安全,可能是闵熙心底唯一的安全感了。」
「其实,你我都知道,在她的视角里,是你抛弃她,在她的观念里你也不爱她,所以这点房产本身并不能成为她安全感的来源,可能是她对母性有种天然的纯粹信任。」
「还得得益于您当时掏空家底把全部身家转给她,虽然说是两不相欠,但是还是让她觉得或许你对她有那麽几分在乎。」
顾徊桉的话如同一把把刀,让她穿心。
甚至羞愧难当,脸色惨白。
顾徊桉站起身,「她不开心,可能是你拒绝了她,闵熙她有点霸道。」
「您不用多想。」
闵熙出来的时候,顾徊桉站起身迎着她。
她看了看背对她站在落地窗的吕卿,有些莫名其妙。
顾徊桉:「吕女士在打电话,我们先走吧。」
闵熙点头。
室内恢复安静后,吕卿咳嗽出声,因为刚刚的忍耐剧烈咳嗽。
她擦了擦满脸的泪,随后又扶着桌子坐下。
闵熙被他牵着手走向电梯,「你那麽快就结束了?」
「不是,趁着人齐聚个餐,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闵熙穿着一身非常简单的白色五分袖T恤以及牛仔蓝的长裤,衣服没有任何logo,且设计非常简单,没有任何时尚元素,低调极简,却不像是朴素的人,有种低调内敛的贵气。
再看首饰,手上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腕表,表盘底色是定制颜色,鲜少见的粉色。
但凡懂行情的都知道这表价值不菲,顶一套沪上别墅。
上流社会,人看人,摸不透底细的时候,就得看行头,女人看包男人看车,或者看表,看不懂的也会自动被筛选出交际圈。
而闵熙手上的这款腕表吸人眼球,人更是,脸很小,脸型流畅,五官却大气,凤眼高鼻梁,头发乌黑茂密,身形纤瘦,但是个子很高,目测170往上,腿又长又直。
通身看下来,那块表夺不了主人一点风采。
包厢里坐着的除了裴行毓,江语甯,还有其他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顾徊桉路上跟她说的沪江二把手的公子,清瘦的高个子,但是人看着和气文雅,带着眼镜,有种书生的文雅。
对方看了闵熙一眼,又看了看她的眼睛,随后站起身,笑着和闵熙握手。
「我是谢城凛,久仰闵熙小姐大名。」
闵熙和人握手,「你好。」
顾徊桉给人拉开椅子,「你刚刚用完餐,用点甜点?」
随后又坐在她旁边。
裴行毓看着闵熙的行头,「闵熙你没去宴会?」
闵熙:「没有,和别人吃饭去了。」
江语甯看了眼刚刚谢城凛对闵熙的态度,这除了有顾徊桉的关系外,多的那抹朋友之外的严肃正经却不是那麽简单了,这让她更加肯定了那个猜测。
或许闵熙身份就如同她所说的不简单。
江语甯抿唇,适时没再开口跟风,之前就把人得罪了,这时候别再触霉头为好。
闵熙吃着柠檬挞,听旁边谢城凛的询问。
「我听说闵熙小姐投资了H省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沪江。「
「没有,我没钱。」
「这可以融资的嘛,在沪江条件好,我可以帮忙……」
闵熙哼笑一声,「不需要,我和你不熟。」
闵熙抬眼:「我只会画画,谢公子如果以后家里想画什麽画可以找我,可定制,除了画人,我什麽都可以画。」
裴行毓询问:「你还不会画人?怎麽还不会?」
闵熙嗯一声,看他一眼:「都太丑了,眼睛聚焦不了。」
裴行毓:「……」
说丑就说丑,对着他说干什麽。
谢城凛笑出声,这闵熙真有意思。
闵熙听见了,抬眼看他,「你笑什麽?我也画不了你。」
谢城凛抹了下嘴唇,「没笑,抱歉。」
闵熙把半个手掌大的柠檬挞吃完了,酸酸的正好解腻。
「闵熙小姐喜欢的话,我待会让人给你打包?」
顾徊桉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谢城凛,「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是吧。」